事后,上官秋月餍足得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他将春花搂在胸口听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手却也不闲着,而是将后者的黑发一圈一圈卷在右手食指与中指上反复把玩。
“你好无聊!”春花困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着吐槽。
“无聊?那……再来一次?”邪魅地逗她。
“我有身孕了,你别过分!”春花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狠狠掐了对方的腰一把。
“疼……小春花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掐的吗?”上官秋月据理抗争。
这可不是好习惯,以前没有怎么怀了身孕就突然就有了?
任上官秋月再老谋深算也不会知道“孕激素”带来的变化当然不仅是口味,春花后知后觉。
皇宫乾元殿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晚宴是为了远道而来的南诏国使节接风洗尘。
“皇上,您罚德妃娘娘抄的经书已经送来了。”富公公赔着小心。
李承熙那时正推手拒绝如嫔夹给他藕片(最近他总觉得嘴里寡淡),并眼神示意对方回座。
“等晚宴结束,把经书赐给南诏王,说是皇后娘娘为南诏祈福亲手所书。”
“奴才明白。”富公公看见如嫔一脸伤心地离开,而余光里的李承熙不以为意反而心情颇好于是又禀,“人抓到了,但……她死活不认。”
“没好生照料?”皇帝轻描淡写仿佛在问老朋友。
“这……”富公公欲言辄止。
“难不成是个美人?”李承熙举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
“奴才不敢说。”富公公为难道。
“哦?你说,朕恕你无罪。”李承熙这才真的开始好奇。
“她……她长得有六、七分像您潜邸时遇到的蒋姑娘。”富公公说完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李承熙晃了下身子就倒向富公公的方向。
殿内音乐声喧哗声骤减,官员跟伶人们停下来跪了一地。
“皇上不胜酒力起驾居庸殿,各位大人可安心饮宴。”富公公如此通告,却给了徒弟小来子一个眼神。
于是,音乐声再起,舞姬重新找好节拍,负责活络气氛的官员们继续吹牛劝酒。
居庸殿回的当然是空驾,李承熙此刻正晦暗不明地打量着死牢里的瘦弱女子。
跪坐的她掩耳盗铃般,一边不停地发抖,一边试图用破到小腿的裙摆去挡一双如玉的赤足,却不知这样更易激发男人掠夺的兽性。
哪来的蒋姑娘……不过是个想要逃婚的傻姑娘,可惜……
李承熙将对方的话重复了一遍仿佛也是在提醒自己:“你说你是南诏国五毒教的圣姑,因为不愿继任生子,所以借南诏国出访中原逃了,结果半路被不明身份之人追杀,最后又落到此地?”
“皇上,能不能……给我……给我一……一条被子?”
富公公喝斥“大胆”,下一刻却目瞪口呆地见皇上竟然解了大氅亲自披上了对方颤抖的肩头。
“给她叫个大夫,弄点热水热饭……其他的明日再说。”
半月后,皇宫里突然多了一位月妃,而死牢少了一位自称巫麻月的五毒教圣姑。
视线转回第二天千月洞地牢,“你终于来了!”被毒虫撕咬得满身狼狈的萧连看着铁栏后面的春花说。
“你想对我说些什么?”
“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萧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萧家三姐弟,萧岚、萧原、萧勤,前二位的身份你都知晓,关于萧勤……恐怕整个江湖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萧勤,生性懦弱却偏偏爱上了潜入凤鸣山庄的他国女奸细,两人私奔先后生下两个男孩,大的叫萧连,小的叫萧远。平淡的好日子没过多久,在萧连四岁那年,他们一家四口被凤鸣山庄的人找到,为了所谓的国家正义,女奸细被关在慈湖桑田村的暗牢里整整关了十五年,可是她不知道同样被困在风鸣山庄的萧勤颓废潦倒,在她被关的第三年就含恨而终……”
“那两个孩子呢?”见他仿佛陷入了沉思,春花忍不住问。
“两个男孩不明白母亲为何突然消失再无音讯,不明白一贯慈爱的父亲为何对他们冷漠到不闻不问。在凤鸣山庄,他们有了新的亲人,不是实际上的伯父——因为萧原根本不肯承认他们,而是专门负责照顾他们的仆妇——兄弟二人都亲切地叫她田姨。可就是温暖如母的她,竟然将我六岁的弟弟推进湖里活活淹死……直到她临死前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千月洞的暗桩,而她的亲人都死在萧原围攻千月洞的那一天。她向我道歉——可是道歉有什么用!”萧连激动地咳嗽不止。
“所以,你要报仇,要向凤鸣山庄报仇,你打算利用我威胁上官秋月配合你动手?”
“看来他真的把你保护得很好,也罢,我告诉你另两件事:一,那日诗词大会你落水,推你的人不是我,救你的是我。”他轻笑着继续说,“二,百花坊赏花的那天,有个孩子送了一串糖葫芦给你,那是我安排的。”
春花沉默不语空气仿佛一时凝结。
“想让我做什么?放你走?”春花最终问。
“你能吗?”萧连面露嘲讽。
春花低头小思后拉着身藏暗处的上官秋月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