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年时间,在相对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对抗日寇中悄然流逝。林陌的第六分队如同最锋利的磨刀石,不断通过小规模、高烈度的渗透、侦察、破袭任务,锤炼自身的同时,也为六分区带来源源不断的情报和零星却关键的装备缴获。六分区的家底,在“林陌式”的滚雪球下,以惊人的速度厚实起来。
如今,陈大雷麾下已有了一个齐装满员的主力营(下辖三个连,装备精良,半数以上是三八大盖,甚至有一个排装备了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外加两个直属加强连,总兵力远超以往,士气高昂。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宝贝疙瘩”第六分队,以及他们那个神鬼莫测的队长“林陌”。
这日,陈大雷接到军区通知,要去参加一次重要的分区司令员联席会议。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林陌!收拾一下,带上你的第六分队,跟老子去军区开会!”陈大雷大手一挥,不容置疑。
“司令,开会带我们去干嘛?站岗放哨?”林陌有些不解。
“放哨?那是警卫连的活儿!”陈大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老子带你们去,是让一、三、四分区那几个老抠门开开眼!让他们瞧瞧,咱六分区现在是什么成色!特别是你,林陌,到时候给老子挺直腰杆,好好震震他们!”
林陌明白了,这是要“亮肌肉”,展示实力,顺便……可能还能要点好处。她点点头:“明白!保证不给司令丢脸!”
出发前,陈大雷看着仓库里那三门擦得锃亮的炮(两门缴获的步兵炮,一门林陌“搞”来的“样品炮”),犯了难。带去吧,太扎眼,怕被军区首长或者其他分区“打土豪”;不带吧,又少了最重要的震慑筹码。他一颗子弹都不想交出去。
林陌看出他的纠结,主动建议:“司令,炮可以带去,但咱们可以主动提出来。用这三门炮,跟军区或者兄弟分区,换人。”
“换人?”陈大雷眼睛一亮。
“对。”林陌分析道,“咱们现在缺的不是枪,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和可靠的基层骨干。尤其是有了炮,更需要专业的炮兵。咱们主动上交炮,支援兄弟部队,体现风格,但军区或者兄弟分区总不能白拿吧?咱们就要人,要老兵,要技术兵种。一门炮,换他几十号经验丰富的老兵,不亏。正好把咱们的架子搭得更实,凑齐六个连,编成两个营!”
陈大雷听得连连点头,用力一拍林陌肩膀(力道放轻了不少):“好小子!脑子就是活!就这么办!老子要人,至少两个连的骨干回来!把咱们的架子撑起来!”
于是,三辆大车拉着三门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炮,陈大雷带着精心挑选的警卫排和拉风无比的第六分队,浩浩荡荡开赴军区驻地。
军区会议上,当各分区司令汇报家底和困难时,陈大雷腰杆挺得笔直。轮到六分区发言,他先是“哭穷”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嘛,咱六分区的战士,精气神那是没得说!尤其是我手下有一支小部队,虽然人不多,但个顶个都是好样的!这次我也带来了,给各位首长和老战友们看看,咱们六分区打鬼子的决心!”
会后,他特意安排了第六分队的战术演练。十个人,在林陌的指挥下,展示了精准的射击(用训练弹)、迅猛的格斗、默契的班组协同以及利用地形快速机动的能力,看得其他几个分区司令和军区首长频频点头,眼中难掩惊讶和羡慕。
“老陈,你小子从哪儿挖来这么一队宝贝?”三分区司令是个大嗓门,忍不住问道。
“嘿嘿,这可是咱的杀手锏,第六分队!”陈大雷得意洋洋,趁机把话题引到装备上,“不过啊,好兵也得有好枪炮。这不,前段时间运气好,端了鬼子个小窝,捞了点东西……”他故意卖关子。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让人揭开了大车上的帆布。
三门保养良好的火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尤其是那门造型略显奇特的“样品炮”,更是吸引了所有目光。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乖乖!老陈,你发了啊!步兵炮!还有这门……这口径不小啊!”四分区司令眼睛都直了。
陈大雷摆摆手,故作大方又肉疼状:“唉,都是打鬼子用的,放我那儿也是放着。咱们兄弟部队困难,我陈大雷不能吃独食!这样,这三门炮,我陈大雷代表六分区,上交军区,支援更需要它们的兄弟部队!”
这话一出,军区首长首先投来赞许的目光。其他分区司令先是惊喜,随即看向陈大雷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玩味——这老抠门转性了?
果然,陈大雷下一句就露出了“獠牙”:“不过首长,各位老战友,你们也看见了,我这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六分区底子薄,缺人啊!尤其是会用炮的老兵,缺得厉害!您看……这炮给了兄弟部队,能不能从各分区,给我调点骨干老兵,补充一下?我也不多要,能凑齐两个连的建制就行!”
会议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分区司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拿炮,但又舍不得手里的老兵。最终,在军区首长的协调下,一番讨价还价,陈大雷成功用三门炮(主要是那两门步兵炮,“样品炮”军区研究后觉得结构特殊,暂时留在六分区“试用”),从一、三分区换来了一百五十多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基层骨干,其中还包括十几个懂点炮兵技术的苗子。
虽然这些兵过来时,几乎都是“光杆”状态,没带什么像样的武器,让陈大雷私下里骂了好几次“老抠门”、“铁公鸡”,但人毕竟是到手了。他立刻着手,将这些骨干与六分区原有部队混编,很快就搭起了两个齐装满员的营(虽然装备暂时还不算完全齐整)的架子,战斗力预期将大大提升。
回程的路上,陈大雷看着新加入的队伍,喜忧参半。喜的是兵力大增,忧的是多了近两百张吃饭的嘴和急需装备的手。
“司令,别愁。”林陌策马跟在陈大雷身边,低声道,“装备的事,交给我。再给我几个月时间,我保证,别说武装这两个新来的连,就是再扩编两个团,我也能给你把装备搞齐整了!”
陈大雷转头看着身边这个“小子”(他内心知道是丫头)自信满满的脸,在夕阳下仿佛镀了层金边。他心中那点因为“光杆兵”带来的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信任和宠溺。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拍林陌肩膀,临到跟前却变成了轻轻一刮林陌的鼻子(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用大笑掩饰):“哈哈哈!好!老子就等着你这句话!不过你小子可别吹牛吹大了,把老子也带到沟里去!”
林陌被刮了鼻子,有点莫名其妙,只觉得陈大雷今天格外高兴,也没多想,笑着应道:“司令放心,我林陌说到做到!”
陈大雷看着林陌毫无察觉、依旧把他当司令尊敬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整队的新老兵们,心中豪情顿生。有了人,再有了林陌这个“福将”承诺的装备,他陈大雷的六分区,迟早要成为插在淮阴日伪心脏的一把尖刀!而身边这个藏着惊天秘密的小丫头,就是他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