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原创女主  影视cp     

第26章 梅园惊鸿

综影视:这个女主不正经

腊月二十三,小年。宫里虽因着前朝的风波和淳常在的横死,少了往年大肆操办的热闹,但该有的仪式依旧不少。各宫一早祭了灶神,午膳也比平日丰盛些。皇帝在前朝与大臣们议政至午后,终究是抽了空,在养心殿设了小宴,只请了皇后、华妃、齐妃、敬嫔等几位高位妃嫔,以及近来“侍奉笔墨、安神静心有功”的柔常在安陵容。惠嫔林陌不在其列,但皇帝特意赏了咸福宫一桌精致席面,并一对赤金点翠蝙蝠簪,说是“慰其侍奉太后辛劳”。

接到赏赐,林陌神色平静地谢了恩。她心知肚明,皇帝此举,既是给太后面子,也是对她“知情识趣”“不争不抢”的某种肯定,更是…对安陵容近来“表现”的一种变相补偿和定位——安陵容是他需要的“宁静乡”,而她沈眉庄,则是“贤德、有用、但需保持距离”的那一类。

也好。这样泾渭分明,反而安全。

“采月,吩咐小厨房,今晚咱们自己加菜,把皇上赏的席面,拣几样柔常在爱吃的,再加上咱们自己备的,好好吃一顿。”林陌看着桌上那对金簪,忽然觉得有些饿了。穿越至今,精神时刻紧绷,难得有如此“光明正大”放松一下的由头。

晚膳时,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御赐的八宝鸭子、樱桃肉、火腿煨冬笋、蟹粉狮子头,咸福宫小厨房自制的葱烧海参、清蒸鲈鱼、素炒三鲜、鸡汤白菜,还有一碟子新蒸的枣泥山药糕和一蛊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

林陌甩开腮帮子,吃得十分投入。这具身体本就年轻,加上“基础武学”对体能的消耗,饭量比从前大了不少。她先是就着米饭,将八宝鸭子和樱桃肉扫荡了大半,又喝了两碗鲜美的鸡汤,最后还吃了好几个酒酿圆子和两块枣泥糕,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心满意足。

安陵容坐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连筷子都忘了动。她自幼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进食不过七分饱”,何曾见过如此“豪迈”的吃相?便是从前在家中,父亲宴客,那些武将出身的宾客,怕也没这般…这般“实在”。

“姐姐…你…慢些吃,仔细噎着。”安陵容小声提醒,眼中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新奇的笑意。

“唔,好吃。”林陌咽下最后一口圆子,擦了擦嘴,看着安陵容几乎没动几筷子的碗,笑道,“你怎么不吃?可是不合胃口?这小年夜的,不必拘着。你看这鸭子,煨得酥烂入味;这樱桃肉,酸甜适中,最是开胃;还有这圆子,又糯又甜…”她说着,又给安陵容夹了一筷子狮子头,“尝尝这个,咱们小厨房的拿手菜。”

安陵容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看林陌餍足而明亮的眼睛,心头那点因淳常在一事和皇帝阴晴不定而生的阴郁,似乎也被这暖烘烘的饭菜和眼前人毫不作伪的“好胃口”驱散了些许。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竟也将那狮子头吃完了,还多喝了半碗汤。

“这就对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陌笑眯眯地,又给自己盛了半碗汤,“在这宫里,旁的或许不由人,但这口热饭,总得让自己吃舒坦了。”

安陵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姐姐这话,虽直白,却有种说不出的道理。这冰冷的深宫,能有一桌热饭,一个能让自己安心吃饭的地方和人…似乎,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用罢晚膳,外头又飘起了细雪。林陌和安陵容坐在暖阁里,守着炭盆,一个看书,一个调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倒也安逸。

这时,采月进来,脸色有些古怪:“娘娘,碎玉轩的浣碧姑娘来了,说莞贵人身子有些不爽利,想问问娘娘,可有什么现成的、驱寒安神的香丸或药材。”

甄嬛病了?林陌放下书。自淳常在死后,甄嬛似乎就有些恹恹的。她与淳常在年纪相仿,又同是新进宫的汉军旗秀女,淳常在天真烂漫,常去碎玉轩玩耍,两人颇为投缘。淳常在突然横死,对甄嬛打击想必不小。这些日子,她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闭门不出,连太后寿礼后续的往来都少了。

“可是染了风寒?”林陌问。

“浣碧姑娘没说清楚,只说是心里烦闷,夜里睡不安稳,想去漪梅园走走,又怕寒气重,想先备些防着。”

漪梅园?这个时候?林陌心中一动。漪梅园是宫中一处僻静的梅林,冬日红梅白雪,景致极佳,但也格外清冷。甄嬛选在此时去…是散心?还是…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前些日子制的‘苏合香丸’,驱寒辟秽最好。再包些老姜和红糖,让浣碧带回去,煮了姜茶给莞贵人喝。”林陌吩咐采月,又对安陵容道,“你调的那款‘雪中春信’还剩了些,香气清冽醒神,或许也能让莞贵人舒心些,一并包上吧。”

“是。”安陵容应下,起身去取。

东西备好,浣碧千恩万谢地走了。林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心中那股莫名的预感又升了起来。漪梅园…甄嬛…小年夜…

她努力回忆着原剧的细节。似乎…就是在某个雪夜,甄嬛去梅园祈福,吟了句诗,然后…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是了!就是这句!甄嬛在梅园祈福,感叹自身命运,吟出这句诗,恰被路过的皇帝听到,惊为天人,从此念念不忘,开启了她的盛宠之路!而原剧中,是有个宫女余莺儿冒名顶替,先得了宠幸!

难道…就是今夜?

林陌心跳微微加速。她不确定自己的到来,是否会让这个关键节点提前或延后,但看甄嬛今夜的表现,八九不离十了。

“系统,能否监测到关键剧情‘漪梅园相遇’是否正在发生?”

【检测到重要剧情能量波动,地点:漪梅园。关键人物:甄嬛、雍正(附近)。事件:初步接触(非直接见面)。剧情节点正在触发中。】

果然!林陌深吸一口气。历史(剧情)的车轮,依然在按照它既定的轨道隆隆向前,即使有她这只蝴蝶,似乎也未能改变这关键的相遇。

那么,余莺儿冒名顶替的事,也大概率会发生。

“姐姐,怎么了?”安陵容见她神色有异,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雪越下越大,莞贵人此时去梅园,怕是会冻着。”林陌掩饰道,“但愿她带了足够的炭盆和手炉。”

夜色渐深,雪落无声。咸福宫早早歇下。但林陌知道,今夜,注定有很多人无眠。

翌日,前朝因小年封印,皇帝难得有了半日清闲。但后宫却因昨夜之事,暗流涌动。

皇帝在养心殿,对着苏培盛,脸色有些奇异,似是回味,又带着困惑:“昨夜…朕从九州清晏回养心殿,路过漪梅园,似乎…听到有人在吟诗。”

苏培盛躬身:“皇上,昨夜雪大,许是风声,或是…哪个宫女太监?”

“不,不是风声。”皇帝摇头,眼神有些悠远,“是个女子的声音,清越婉转,吟的是…‘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这诗…意境孤清,却又带着恳求。吟诗之人…似乎满怀心事。”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苏培盛咀嚼着,“确是佳句。皇上可瞧见是何人?”

“未曾。朕循声望去,只见到一个披着素色斗篷的身影,在梅林深处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在雪夜里。看身形气质…倒不似普通宫女。”皇帝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朕让侍卫去查了昨夜各宫出入记录,这个时辰,除了轮值的太监宫女,只有…碎玉轩的莞贵人,曾派人去太医院取过驱寒的药材,说是…要去梅园走走。”

“莞贵人?”苏培盛有些意外。

皇帝却摇了摇头:“朕也以为是莞贵人。她的才情,朕是知道的。可今早,朕特意在请安时留意了她,气质…不对。莞贵人是清雅柔婉,但昨夜那身影,那吟诗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孤高与怅惘,与莞贵人平日不同。倒像是…”

他话未说完,但苏培盛跟随皇帝多年,已隐约猜到皇帝心中所想。那孤高清冷、才华出众、又带着一丝神秘忧郁的气质…皇上怕是联想到了那位同样才情不凡、近来又颇有“距离感”的惠嫔?

“皇上,可要奴才去细细查问昨夜梅园当值的宫人?”苏培盛试探道。

皇帝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必大张旗鼓。或许是朕听错了,或是哪个懂诗文的宫女。罢了,此事不必再提。”

话虽如此,但苏培盛看得出,皇帝心里,已对昨夜梅园那惊鸿一瞥、闻声不见人的“才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就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皇帝因国事烦躁、又觉后宫乏味的心上。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照常处理朝政,翻牌子也恢复了之前的稀疏,并未特意召见谁。但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时,路过漪梅园,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朝那一片玉树琼枝望上一眼。

腊月二十八,封印。皇帝终于得了真正的清闲。午后,他信步又走到漪梅园附近,远远地,竟又听见了那清越的吟诗声,依然是那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一次,他听得真切,立刻示意侍卫噤声,悄然靠近。只见一株开得正盛的红梅下,一个穿着浅绿色宫女服饰、身形窈窕的女子,正仰头看着梅花,低声吟咏,侧脸在雪光映照下,竟有几分清丽。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皇帝出声问道。

那宫女似乎吓了一跳,慌忙转身跪下,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清脆:“奴婢…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参见皇上。”

“余莺儿?”皇帝打量着她,容貌只能算中上,但此刻惊慌中带着羞怯的神情,配上那身绿衣与身后红梅,倒有几分“雪里红梅一点绿”的意趣。“方才那诗,是你所作?”

余莺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头,声音更细:“奴婢…奴婢不敢欺瞒皇上,这诗…是奴婢偶然听来的,觉得应景,便…便记下了。”

“偶然听来?在何处听来?”皇帝追问,目光如炬。

“是…是前几日夜里,奴婢在园中当值,似乎…似乎听到有人吟过,便记下了。”余莺儿头垂得更低。

皇帝看着她,心中疑窦未消。这宫女的气质,与那夜惊鸿一瞥的感觉,似乎也…不太一样。少了那份孤高清冷,多了些刻意与怯懦。但…这诗,这地点,这时间,似乎都对得上。或许,那夜真是她?只是夜色朦胧,自己看错了感觉?

“你既喜欢诗词,可还读过别的?”皇帝语气缓和了些。

余莺儿见皇帝似乎信了,心中狂喜,忙道:“奴婢…奴婢粗通文墨,也读过《诗经》《唐诗》,只是…只是不甚了了。”

皇帝不置可否,又问了几个关于梅花的典故,余莺儿答得磕磕绊绊,但大意不差,显是提前下过功夫。皇帝心中虽有疑虑,但连日来的烦闷,加上对这“梅园才女”的些许好奇,以及余莺儿那恰到好处的仰慕与怯弱,竟让他生出几分意动。

“嗯,倒是个伶俐的。苏培盛,赏。”

“嗻。”

当夜,敬事房传来消息,皇帝翻了倚梅园宫女余莺儿的牌子,侍寝养心殿。

消息传出,六宫再次愕然。一个倚梅园的粗使宫女?只因在梅园吟了句诗,就被皇上看中,一朝飞上枝头?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碎玉轩里,甄嬛听到消息,只是怔了怔,随即露出一丝苦笑,对浣碧道:“果然…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机缘’。”她心中清楚,那夜梅园之人是自己,那句诗也是自己所吟。只是当时心绪烦乱,又见有人来,匆忙避走,不想竟被旁人冒了去。也好…省了许多麻烦。

咸福宫中,林陌听到余莺儿的名字,心中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余莺儿冒名得宠,是甄嬛盛宠路上的一道坎,也是后宫格局变动的一个信号。只是不知,这次有了自己这只蝴蝶,后续又会如何?

最受影响的,却是安陵容。

皇帝似乎找到了新的“解语花”和“新鲜感”,对余莺儿颇为宠爱,接连几日翻她牌子,赏赐不断。余莺儿也从一个卑微宫女,被直接封为官女子,赐居长春宫偏殿,一时间风头无两。

相应的,安陵容这里,骤然冷清下来。皇帝再未召见她,连偶尔的“点香静坐”也没了。仿佛之前那段时间的“依赖”与“宁静”,随着余莺儿的出现,瞬间烟消云散。

安陵容倒没有太多失落,反而隐隐松了口气。不用再去面对皇帝那复杂难测的情绪,不用再强作镇定,她只觉得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只是…看着空荡荡的东配殿,看着皇帝赏赐的那些如今看来有些刺眼的物件,心中终究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原来,所谓“不同”,所谓“解语”,也不过如此。皇上的“需要”转移了,她这处“宁静乡”,也就被弃之如敝履了。

“这样也好。”林陌看出她的心思,温言道,“至少,能过个清静年。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调养身子,研习香道琴艺,比什么都强。”

安陵容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点了点头。是啊,有姐姐在,有这方还算安稳的天地,已是幸运。君恩如水,来去无常,本就不是她能奢望和掌握的。

腊月二十九,内务府送来各宫的年例和赏赐。咸福宫所得,依旧丰厚,甚至因着林陌“享妃位待遇”,比以往更胜一筹。但与此同时,长春宫余官女子那里,赏赐更是琳琅满目,惹人侧目。

除夕夜,大雪依旧。宫宴之上,余莺儿穿着一身崭新的桃红旗装,娇怯怯地坐在末位,却吸引了无数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皇帝似乎对她颇有兴趣,偶尔问上一两句,她便红着脸,细声细气地答了,引来皇帝几声轻笑。

安陵容坐在林陌下首,垂着眼,默默吃着面前的菜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林陌则神色如常,与旁边的敬嫔偶尔交谈几句,目光偶尔掠过上首的皇帝,以及…不远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疏离笑意的甄嬛。

旧的一年,在无声的飞雪与暗涌的波涛中,即将过去。

新的一年,又会带来怎样的风浪?

林陌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回甘。

无论如何,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茫然无措的穿越者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紫禁城的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