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咸福宫正殿后殿的烛火还亮着。
林陌盘腿坐在临窗的暖炕上,对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陷入选择困难。610积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技能:危机预知(弱化版)】- 500积分
【道具:忠心符(初级)】- 200积分/张
【情报:当前后宫对宿主恶意值最高三人名单】- 150积分
忠心符看起来很实用,可对意志坚定者效果减弱——后宫这些女人,哪个不是人精?效果能有多少,存疑。恶意值名单能让她知道谁在背后下黑手,可知道了,目前也未必有足够力量应对。
唯有“危机预知”,虽然每天只能用一次,还只是模糊预知,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系统,兑换‘危机预知(弱化版)’。”林陌不再犹豫。保命永远是第一位的。
【兑换成功。积分扣除500点,剩余110点。技能载入中...】
一股微凉的气流涌入眉心,随即,她感觉脑海中似乎多了一小片灰蒙蒙的、不断缓慢波动的区域,像是平静水面上隐约的涟漪,看不真切,却能感知其存在。这就是“预知”的窗口了。
“使用一次‘危机预知’。”她默念。
那片灰色区域骤然清晰了一瞬,几个破碎的画面和模糊的感觉闪过心头:
——一只打翻的青瓷药碗,褐色的药汁泼洒在地砖上,滋滋冒起轻微的白烟。
——安陵容惨白着脸,捂着腹部,蜷缩在床上,额头冷汗涔涔。
——华妃翊坤宫小佛堂的侧影,一个宫女匆匆离去,手里似乎攥着个纸包。
——皇后在景仁宫捻着佛珠,对着剪秋低语,口型隐约是“...不急...看着...”
画面消失,灰雾重新笼罩。但林陌的心,沉了下去。
药碗...安陵容腹痛...翊坤宫宫女...皇后观望...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华妃要出手了,目标很可能是安陵容,手段是下毒?而且就在近期!皇后知道,或者至少察觉,但选择作壁上观。
是了,今日小宴,她和安陵容风头太盛,尤其是安陵容,一个出身低微的答应,一跃成了“柔常在”,还得了御赐古琴和封号,简直是在打华妃的脸。以华妃的性子,能忍到明天都算她涵养好。
“采月!”林陌扬声唤道。
“娘娘。”采月立刻进来。
“今日小宴的赏赐,尤其是吃食药材一类,都仔细检查过没有?特别是送去柔常在那边的东西。”
“都查过了,入库时奴婢和翠果亲自看着,内务府送来的,御膳房赏的,都无异样。柔常在那边的,宝娟也仔细验看过才收的。”采月回答,又疑惑道,“娘娘是担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陌沉吟,“从明日起,柔常在的饮食、汤药,一应入口的东西,都从咱们小厨房单独做。食材你亲自去内务府领,领回来就锁进小库房,钥匙你拿着。熬药煎茶,也都在咱们院里,别经外人之手。”
采月神色一凛:“娘娘是怀疑有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陌打断她,“尤其是咱们现在,树大招风。这事你知道就行,柔常在那边,让宝娟警醒些,但话别说太透,免得吓着她。”
“是,奴婢明白。”
“还有,”林陌压低声音,“这几日,你留意着,看有没有生面孔,或者哪个宫里的人,总在咱们咸福宫附近转悠。尤其是...翊坤宫的人。”
采月倒吸一口凉气,郑重点头。
安排妥当,林陌才稍稍安心。但危机预知的画面里,那药碗是打翻的,意味着下毒可能发生在递送过程中,或者...就在咸福宫内部?
她看向外间。翠果正轻手轻脚地剪烛花。这个皇后指来的宫女,平时还算本分勤快,可终究不是自己人。
“翠果。”林陌唤道。
“娘娘。”翠果放下银剪,垂手而立。
“明日你去趟内务府,领些上好的银霜炭来。要仔细挑,别混了次品。再领几匹颜色鲜亮些的软烟罗,柔常在晋了位份,该做几身新衣裳。”
“是,娘娘。”翠果应下,眼神平静,看不出异样。
支开翠果,是第一步。至少明日,她不在咸福宫。林陌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在宫里留一个完全信得过的心腹盯着。
这一夜,林陌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那打翻的药碗和安陵容痛苦的脸。
翌日,一切如常。
林陌去景仁宫请安,华妃称病未到,皇后依旧和颜悦色,对林陌晋嫔之事只温和勉励了几句,并未多言。齐妃倒是酸了几句“惠嫔妹妹好手段”,被皇后淡淡扫了一眼,便讪讪闭嘴。
请安回来,林陌先去了东配殿。安陵容正在用早膳,是宝娟从小厨房端来的清粥小菜,看着清爽。
“姐姐怎么来了?可用过膳了?”安陵容忙要起身。
“用过了,来看看你。”林陌在她对面坐下,状似无意地扫过桌上的碗碟,“昨日宴席油腻,今日吃些清淡的好。往后你的饮食,我都让采月单独安排了,小厨房做的,干净,也合你口味。”
安陵容不疑有他,只当是林陌体贴,感动道:“姐姐费心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林陌见安陵容气色尚可,也无异样,才略略放心,回了正殿。
整个上午,咸福宫风平浪静。翠果领了差事出去了,采月带着小宫女们打扫庭院,整理库房。林陌则坐在窗前看书,心思却有一半挂在外面。
午膳前,采月神色凝重地进来,低声道:“娘娘,奴婢方才去内务府领食材,回来时,瞧见翊坤宫的颂香,在咱们宫墙外头的巷子口,跟一个脸生的小太监说了几句话。那小太监...看着像是御药房打杂的。”
御药房!林陌心头一跳。果然和药有关。
“看清楚长相了吗?”
“离得远,没看太清,但那小太监左脸颊有颗黑痣,挺显眼。”
“知道了。这事别声张。”林陌沉吟片刻,“这几日,柔常在若是要请平安脉,或者取什么药,一律让宝娟去,你陪着。若是御药房送来任何药材、成药,都先拿到我这儿来,就说我要瞧瞧。记住,所有经手的药,无论是方子还是药材,一律不留。”
“是!”
午后,安陵容果然有些咳嗽,说是昨日宴上着了风。宝娟要去太医院请太医,被林陌拦住。
“一点小咳嗽,不必兴师动众。我这儿有现成的川贝枇杷膏,是前些日子温太医配的,极好,你先拿去给柔常在服用。”林陌从多宝阁上取下一个青花小瓷瓶,递给宝娟,“若是明日还不好,再请太医不迟。”
这瓶枇杷膏是她前几日有点嗓子不适时,让温实初配的,只吃了一勺就好了,剩下的绝对干净。
安陵容服了枇杷膏,咳嗽稍缓。林陌又让采月煮了冰糖炖雪梨送去。
看似一切如常,但咸福宫内紧外松。林陌让采月暗中留意,今日是否有任何从御药房送来的东西,或者是否有生人靠近小厨房。
直到傍晚,翠果领了炭和布料回来,都无异常。
但林陌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危机预知不会出错,华妃既然动了心思,就不会轻易罢手。下毒未必要通过御药房,也可能是收买咸福宫内部的人,或者利用其他机会。
晚膳时,林陌特意让采月去小厨房盯着,亲眼看着饭菜出锅、装盒、送到各屋。她自己和安陵容一起在东配殿用的膳,席间谈笑如常,但眼角余光,却将屋里每个人的神情动作都收在眼底。
宝娟伺候得殷勤周到,翠果摆碗布菜也规矩,并无异样。
用罢晚膳,安陵容又有些咳,林陌便让她早些歇息。回到正殿,她屏退左右,只留采月。
“可有什么发现?”
采月摇头:“小厨房那边,奴婢一直盯着,绝无问题。各屋的饭菜也是一锅出,分装时奴婢也在场。柔常在的冰糖雪梨,是奴婢亲手炖的。”
“那就奇怪了...”林陌蹙眉。难道危机预知有误?或者,时机未到?
她心念一动,再次使用了今日的“危机预知”。
灰雾波动,画面比昨夜稍微清晰了些:
——依旧是那只青瓷药碗,但这次能看清碗底有淡淡的青色缠枝莲纹,是宫里常见的款式。
——一个身影模糊的宫女,正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倒入一碗褐色的汤药中,动作慌张。背景似乎是...厨房的灶台边?光线昏暗。
——接着,那宫女端着药碗往外走,却在门槛处绊了一下,药碗脱手飞出,砸在地上,药汁四溅。
——最后闪过的,是华妃在翊坤宫摔东西的侧影,和一声压抑的怒斥:“没用的东西!”
画面消散。
林陌猛地睁开眼。是今晚!在厨房下药!那宫女...不是翠果,也不是宝娟,看身形有些陌生。但药碗是青瓷缠枝莲纹的,这种碗各宫都有,不稀奇。
“采月,咱们小厨房,有几个青瓷缠枝莲纹的药碗?”
“回娘娘,有四个,是内务府统一配的,专门用来盛汤药。”
“你马上去小厨房,把那四个碗全部找出来,仔细检查,看有没有哪个碗,内外壁、碗底,有任何不寻常的粉末、水渍,或者气味不对。记住,别惊动人,也别用手直接碰碗沿和碗内。”
“是!”采月虽不解,但见林陌神色严峻,不敢多问,立刻去了。
林陌在殿内踱步,脑子飞速运转。能在小厨房下药,要么是咸福宫的宫女,要么是能自由出入小厨房的外人。翠果今日领了差事外出,嫌疑可以稍微降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宝娟是安陵容的心腹,可能性也低。难道是别的粗使宫女被收买了?
或者...根本不需要收买咸福宫的人。如果是御膳房、或者是内务府派来送东西的太监宫女,趁人不备溜进小厨房下药,也不是不可能。华妃掌管部分宫务,安排个把人进内务府或御膳房,太容易了。
正想着,采月回来了,脸色发白,手里用帕子垫着,拿着一个青瓷碗。
“娘娘...真的有一个碗不对。”她声音发颤,“这个碗,外表看着干净,可碗底内侧,靠近碗沿的地方,有一圈极淡的、还没干透的水渍印子,闻着...闻着有股极淡的杏仁味儿,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出。而且碗是湿的,像是刚洗过,可其他三个碗都是干的。”
杏仁味?难道是...氰化物?不对,这个时代有氰化物吗?但杏仁本身就有毒,苦杏仁含有氢氰酸...如果是提纯的苦杏仁毒...
林陌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好狠的手段!若是安陵容喝了这碗“药”,恐怕都撑不到太医来!
“这碗是哪来的?谁洗的?谁放的?”林陌连声问。
“奴婢问了管小厨房的刘嬷嬷,她说晚膳后,是她亲自把四个药碗都洗净,擦干,收到碗柜最上层的。可这个碗...是湿的,而且位置也不对,像是被人动过。”
“刘嬷嬷人呢?”
“在外面候着。”
“叫她进来。”
刘嬷嬷是个五十来岁的婆子,是沈家陪嫁来的老人,还算可靠。她进来就跪下,慌道:“娘娘明鉴,老奴绝不敢做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晚膳后,老奴确实把碗都洗了收了,之后就锁了厨房门,钥匙一直在老奴身上,直到采月姑娘来叫门...”
“期间可有旁人进过厨房?或者,你离开过没有?”
刘嬷嬷仔细回想:“老奴洗完碗,收拾完灶台,就去后院倒了下泔水,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回来时,门锁是好的,没见异常。再后来...就是宝娟姑娘来,说柔常在咳得厉害,想炖个冰糖雪梨,老奴给她开了门,生了火,宝娟姑娘自己看着炖的,炖好她就端走了,老奴就又锁了门。”
“宝娟炖雪梨时,可有用过药罐、药碗?”
“没有,用的是炖盅和小灶。药罐药碗都在大灶那边的碗柜里,没动过。”
也就是说,有人在那半盏茶刘嬷嬷倒泔水的功夫,撬锁或者用别的法子进了小厨房,在那个特定的药碗里下了毒,然后又离开了。时间掐得极准。
“刘嬷嬷,你去把宝娟悄悄叫来,别惊动柔常在。”林陌吩咐。
宝娟很快来了,听林陌问起,也是一脸茫然:“奴婢炖雪梨时,一直守在灶边,没见旁人进来。刘嬷嬷锁了门,钥匙在她身上,谁能进来?”
是啊,谁能进来?除非...有钥匙,或者,根本就是刘嬷嬷在说谎?
林陌审视着刘嬷嬷,刘嬷嬷急得直磕头:“娘娘,老奴冤枉!老奴在沈家伺候了三十年,看着小姐长大的,怎会害柔常在,害娘娘?这要是出了事,娘娘您也脱不了干系啊!”
这话倒是实在。安陵容在咸福宫出事,林陌这个主位首当其冲。刘嬷嬷是沈家老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起来吧,我信你。”林陌扶起她,心里已有了计较。能在这短短时间潜入下毒,对咸福宫内部作息如此熟悉,要么是内鬼,要么就是身手极好、对咸福宫极其了解的外人。
华妃宫里,有这样的能人吗?颂香?不像。那就是...粘杆处?不,皇帝的人不会帮华妃做这种事。那会是谁?
“采月,把这个碗小心收好,用油纸包了,藏到咱们寝殿的暗格里,别让任何人知道。”林陌将毒碗交给采月,“刘嬷嬷,今晚的事,对谁都不能提,包括翠果。宝娟,你回去伺候柔常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柔常在若问起,就说我让她好好休息,明日再去看她。”
三人应下,各自去了。
林陌独自坐在灯下,看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冷笑。
好个华妃,下手真是又快又狠。若不是有危机预知,恐怕明日,就得给安陵容收尸了。不,或许连她都要搭进去——宫嫔暴毙,一宫主位监管不力,轻则贬斥,重则打入冷宫。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系统,”她在心里道,“兑换‘情报:当前后宫对宿主恶意值最高三人名单’。”
【兑换成功。积分扣除150点,剩余-40点(欠款状态,请尽快偿还)。】
【恶意值最高三人名单(实时):
1. 华妃年氏 - 恶意值:89(强烈敌意,已采取行动)
2. 齐妃李氏 - 恶意值:65(嫉妒不满,伺机落井下石)
3. 富察贵人 - 恶意值:58(因安陵容迁宫之事记恨,欲寻衅)】
果然。华妃高居榜首。齐妃和富察贵人,不过是跟风的小角色。
欠了40积分,得尽快赚回来。怎么赚?眼下就是个机会。
林陌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吹干,折好,唤来采月。
“你想法子,把这封信,悄悄送到碎玉轩莞常在手里,务必亲自交到她手上,别让第三人看见。”
“是。”采月接过信,虽不解,但毫不犹豫地去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今夜亥时三刻,咸福宫小厨房有‘客’至,妹妹可有兴趣‘偶遇’?”
甄嬛是聪明人,又欠着她引荐安陵容、合奏出彩的人情,更重要的是,甄嬛和华妃本就不睦。这样的“热闹”,甄嬛不会错过。而且,由“恰巧路过”的莞常在“撞破”某些事,比她自己“发现”要自然得多,也少些嫌疑。
接下来,就是等了。
亥时初,咸福宫各屋陆续熄灯。林陌让采月在正殿守着,自己换了身深色衣裳,悄悄潜到小厨房附近的假山后躲好。这里视野好,能看见小厨房的门,又能藏身。
夜色渐深,月暗星稀。只有巡夜的太监偶尔提着灯笼走过,脚步沙沙。
亥时三刻将近。
远处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太监那种规律的步子,更轻盈,更小心。一个人影,从咸福宫后墙的阴影里溜了出来,身形娇小,看打扮像个宫女。她左右张望,迅速靠近小厨房,竟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轻轻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林陌屏住呼吸。果然有钥匙!这内鬼,能耐不小,连小厨房的备用钥匙都能弄到。
那宫女闪身进去,门虚掩着。
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她又溜了出来,重新锁好门,正要沿着原路返回——
“什么人?!”一声娇叱响起,同时一盏灯笼亮起,照在那宫女惊慌失措的脸上。
是甄嬛!她带着流朱,恰好“路过”。
那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流朱一把扭住胳膊。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竟敢私开咸福宫小厨房!说,你是哪个宫的?来做什么?”甄嬛厉声问道,灯笼提高,照清那宫女的脸——左脸颊,一颗黑痣。
正是白日与颂香接头的小太监?不,是宫女扮的!身形娇小,扮太监不难。
“奴、奴婢...奴婢是御膳房负责送夜宵的,走、走错了...”宫女结结巴巴。
“走错了?御膳房的人,会有咸福宫小厨房的钥匙?”甄嬛冷笑,“流朱,搜她身!”
流朱手脚麻利,从那宫女怀里搜出一个小纸包,还有一把黄铜钥匙。
这时,咸福宫的灯火也亮了起来。林陌“闻声”从正殿出来,采月、刘嬷嬷等人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林陌“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
“惠姐姐,”甄嬛上前,将纸包和钥匙递上,“妹妹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竟撞见这贱婢偷开姐姐小厨房的门,行迹鬼祟。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林陌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些淡黄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极淡的杏仁苦味。她又看了看钥匙,果然是小厨房的样式。
“说!谁指使你的?来咸福宫做什么?”林陌盯着那宫女,目光如刀。
宫女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却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那就送去慎刑司,让他们撬开你的嘴!”林陌冷声道,“采月,去请皇后娘娘宫里的管事嬷嬷来,再派人去禀报敬事房和內务府,咸福宫进了贼,意图不轨!”
“是!”
那宫女一听“慎刑司”,浑身一抖,终于崩溃:“我说!我说!是...是翊坤宫的颂香姑娘让奴婢来的!她给了奴婢钥匙和这包东西,让奴婢...让奴婢找机会,下在柔常在的药碗里...事成之后,给奴婢五十两银子,放奴婢出宫...”
全场哗然。
翊坤宫!华妃!
“你胡说!”一声怒喝传来,竟是颂香带着两个小太监匆匆赶来,显然是听到风声来“善后”的,没想到迟了一步。“惠嫔娘娘,莞常在,休要听这贱婢血口喷人!我们娘娘是何等身份,岂会做这等下作之事?定是这贱婢自己起了歹心,攀诬我们娘娘!”
“是不是攀诬,查过便知。”林陌将纸包和钥匙交给匆匆赶来的景仁宫管事嬷嬷江福海,“江公公,人赃并获,证词在此,事关宫嫔安危,还请公公如实禀报皇后娘娘,请娘娘和皇上圣裁。”
江福海是皇后的心腹,闻言肃容道:“惠嫔娘娘放心,此事奴才必定禀明皇后娘娘。人犯、物证,奴才先带回景仁宫看管。至于这钥匙来源,奴才也会立刻彻查内务府记档。”
颂香脸色铁青,却无法阻拦,眼睁睁看着那宫女被带走。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甄嬛走到林陌身边,低声道:“姐姐好算计。”
林陌亦低语:“妹妹配合得也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正殿,林陌长长舒了口气。危机,暂时化解了。还顺便给了华妃一记重击。虽然以华妃的盛宠,未必会伤筋动骨,但至少能让她消停一阵,也让皇后和其他人看清,咸福宫不是好惹的。
“系统,”她问,“这次化解危机,改变剧情,有多少积分?”
【成功规避重要配角‘安陵容’中毒死亡危机,挫败反派‘华妃’一次重大阴谋,轻微改变剧情走向。奖励积分:300点。】
【偿还欠款40点,剩余积分:260点。】
不错。不仅还了债,还有盈余。
林陌走到窗边,看向翊坤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必今夜,有人要无眠了。
华妃,这才只是开始。
咱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