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父子博弈

入了冬，雍正的身体明显差了。

御医私下跟霍雨浩禀报：“皇上夜里咳得厉害，但……不让声张。”

霍雨浩心里有数：历史记载雍正就是这几年猝死的。他必须做好准备。

第一步，稳住甄嬛。

甄嬛现在是熹贵妃，掌管六宫，但她也在防着霍雨浩——这个儿子太强了，强到她掌控不住。

“额娘，”霍雨浩主动示弱，“皇阿玛近来精神不济，儿臣年轻，怕担不起事，还得额娘多提点。”

甄嬛神色缓和：“你明白就好。记住，咱们娘俩才是一体的。”

“儿臣明白。”

第二步，拉拢弟弟们。

三阿哥弘时废了，五阿哥弘昼继续装疯，但六阿哥弘曕渐渐大了——那是甄嬛的亲生儿子，才三岁，却是潜在威胁。

霍雨浩对小弘曕极好，三天两头送玩具、教识字，还跟甄嬛说：“六弟聪慧，将来定成大器。”

甄嬛听了高兴，觉得这儿子还是念亲情的。

第三步，掌控军机处。

霍雨浩现在是军机大臣，但资历最浅。几个老臣面上恭敬，背地里使绊子。

“宝亲王，西北的军费预算，您看……”户部尚书递来折子，数字明显虚高。

霍雨浩提笔就改：“减三成，用屯田补足。”

“这……前线将士会怨的！”

“我亲自写信给岳钟琪解释。”霍雨浩盯着他，“还是说，这多出的三成，另有他用？”

户部尚书冷汗直流，不敢再争。

但真正棘手的是雍正的态度。

雍正开始忌惮霍雨浩了——儿子太能干，当爹的既欣慰又不安。

某次议政，霍雨浩提出要建“海军衙门”，雍正当场驳回：“海防有绿营水师足矣，何必劳民伤财？”

“皇阿玛，西洋舰船已到广东外海。”霍雨浩坚持，“咱们不能只守陆地。”

“够了！”雍正拍案，“此事不必再议！”

退朝后，果郡王劝霍雨浩：“四阿哥，你得收敛些。皇上……老了，最怕被取代。”

霍雨浩点头：“我知道。但时间不等人，西洋人不会等咱们。”

腊月里，一场大雪后，雍正病倒了。

高烧不退，咳血。御医束手无策。

霍雨浩守在养心殿外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红。他不是装的，是真担心——雍正若现在死了，他根基未稳，恐生变故。

第四天，雍正醒了，第一句话是：“传张廷玉、果郡王、隆科多……”

这是要托孤？

霍雨浩心提到嗓子眼。

但雍正没叫他进去。他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才被传召。

“弘历，”雍正靠在床上，脸色蜡黄，“朕若有不测，你能守住这江山吗？”

“皇阿玛定能康复！”霍雨浩跪下，“儿臣……儿臣还需皇阿玛教导。”

“别说虚的。”雍正盯着他，“若真到那一步，你会如何待你弟弟们？会如何待老臣？会如何……待你额娘？”

句句诛心。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弟弟们若无异心，儿臣保他们富贵平安。老臣若忠心用事，儿臣必倚重。至于额娘……儿子永远是儿子。”

雍正看了他良久，终于点头：“记住你的话。”

雍正病情好转，但父子间有了裂痕。

霍雨浩更谨慎了，所有改革都打着“为皇阿玛分忧”的旗号。

开春后，他主动请旨去江南巡查漕运——这是明升暗贬，调离权力中心。

雍正准了：“去历练历练也好。”

离京前，霍雨浩做了三件事：

一、让戴梓加快研制火炮，图纸和工匠都带走。

二、安排粘杆处心腹盯紧京中动向。

三、与富察氏完婚——虽然他才十五，但局势需要这层联姻。

婚礼很简单。富察氏是个文静姑娘，洞房夜怯生生叫他：“王爷……”

“以后叫四哥就行。”霍雨浩温和地说，“嫁给我，委屈你了。但放心，我会对你好。”

这不是假话。在他计划里，富察氏会是未来皇后，他需要稳定的后宫。

下江南，霍雨浩没闲着。

他考察漕运、整顿盐政、推广新式纺车，还办了所“实业学堂”——表面教手艺，实则为改革培养人才。

半年时间，江南税收增了两成，百姓还念他好。

捷报传回京城，雍正心情复杂：“这儿子……太能干了。”

张廷玉趁机进言：“皇上，宝亲王确是治国之才。大清将来……需要这样的君主。”

雍正沉默。

秋末，霍雨浩回京。

雍正召他密谈：“弘历，朕想了很久。从明年起，你协理所有部务，军国大事……可先拟意见，再报朕定夺。”

这是要放权了！

霍雨浩压下激动：“儿臣年轻，恐难胜任……”

“别装了。”雍正苦笑，“朕知道你等这天很久了。记住，权力给你，但若用得不好，朕还能收回来。”

“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望！”

那晚，霍雨浩在日记里写：

“十五岁末，获准协理全部朝政。雍正开始交权。”

“海军、火器、新学……改革可以加速了。”

“目标：两年内完成权力过渡。”

窗外北风呼啸。

霍雨浩知道，最难的一关，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