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霍雨浩正式协理全部朝政。
养心殿的奏折，如今一半先送到宝亲王府。他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批到七点，再进宫和雍正商议。
雍正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咳着咳着就晕过去。御医私下告诉霍雨浩：“皇上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了。”
霍雨浩早有准备，但还是心里一沉。
第一步：掌控京城防务。
九门提督隆科多虽然上次吃了亏，但仍是关键人物。霍雨浩亲自登门拜访。
“舅舅，”他换了称呼，“过去的事不提了。眼下皇阿玛病重，京城可不能乱。”
隆科多盯着他：“四阿哥想让我做什么？”
“九门官兵的粮饷，从明天起由我亲自拨发。”霍雨浩微笑，“当然，您还是提督，只是……别让不相干的人调兵。”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但隆科多没得选——儿子还在流放，自己失宠，不如投靠新主。
“臣……明白。”
第二步：收编粘杆处。
雍正的特务机构现在归霍雨浩管。他换掉几个老人，提拔自己培养的年轻人，同时把情报网和粘杆处合并。
“以后不只盯官员，还要盯西洋传教士、商船、边境动向。”他吩咐新头目，“情报分三级：红色急报直送我，黄色报军机处，绿色存档。”
情报系统效率大增。
第三步：拉拢宗室。
果郡王牵线，霍雨浩请了几个王爷吃饭。
“各位叔伯，”他开门见山，“皇阿玛身子不好，咱们得早做打算。我若上位，第一条：宗室俸禄翻倍，但有能者得出力——去六部当差、去地方历练，光拿钱不干事的，减俸。”
王爷们面面相觑。这条件……还行？
怡亲王先表态：“四阿哥爽快！咱们满洲子弟也不能总吃老本。”
有他带头，其他人纷纷附和。
但最大的变数是甄嬛。
弘曕五岁了，甄嬛开始教他读书认字。有次霍雨浩去请安，撞见她在教弘曕背《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
“六弟真聪明。”霍雨浩笑着夸。
甄嬛神色不太自然：“他还小，瞎背罢了。”
霍雨浩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雍正突然驾崩，她可能会推幼子上位，自己当太后垂帘听政。
必须断了她这念头。
几天后，霍雨浩“偶然”让甄嬛看到一份密报：某朝臣私下串联，想拥立六阿哥。
“额娘您看，”他故作气愤，“这些人想害六弟！这么小就推到风口浪尖，不是爱他，是害他！”
甄嬛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
“额娘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六弟。”霍雨浩握住她的手，“但您也得帮我——皇阿玛若真有个万一，得有人稳住朝局。我若上位，六弟就是最尊贵的亲王，您就是太后，享一世尊荣。”
威逼+利诱，甄嬛动摇了。
六月，雍正病情加重，连续三天没上朝。
军机处乱成一团。张廷玉来找霍雨浩：“宝亲王，该准备了。”
“我知道。”
霍雨浩下令：京城戒严，粘杆处盯紧各王府，西北军暂由岳钟琪全权指挥。
同时，他让戴梓把新研制的火炮运到京郊大营，以防万一。
七月初七，雍正突然召见所有人。
养心殿里，皇子、重臣跪了一地。雍正靠在榻上，气若游丝：“朕……怕是不行了。”
“皇阿玛！”霍雨浩扑到榻前，眼圈真红了——相处五年，终究有感情。
“弘历听旨，”雍正强撑着，“朕传位于你……望你善待兄弟，勤政爱民，守住……祖宗江山……”
“儿臣领旨！”霍雨浩重重磕头。
雍正又看向其他人：“张廷玉、果郡王、隆科多……你们，辅佐新君……”
话没说完，昏过去了。
殿内死寂。
霍雨浩站起来，环视众人：“皇阿玛旨意，诸位都听到了？”
“臣等遵旨！”张廷玉第一个跪下。
其他人纷纷跪倒，包括脸色煞白的甄嬛。
雍正没死，但已昏迷。霍雨浩以太子身份监国，住进了养心殿偏殿。
他在日记里写：
“雍正昏迷，已传位于我。京城在握，军权在手。”
“下一步：平稳过渡，准备登基。”
“目标：三个月内，完成权力交接。”
窗外蝉鸣刺耳。
霍雨浩知道，最后一步，也是最险的一步，就要来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