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霍雨浩正式协理户部、兵部。
第一天到户部衙门,几个老油条主事就给了个下马威——抱来半人高的账本:“贝勒爷,这是去年的总账,请您过目。”
明显是想看这个十四岁皇子出丑。
霍雨浩笑笑,翻都不翻:“诸位,从今天起,户部改用新式记账法。”
“新式?”主事们面面相觑。
“对。”霍雨浩让小安子抬来一块大木板,上面画着表格,“这叫‘资产负债表’,每笔收支都要记清楚来源去向。以前的流水账,全部重做。”
“这……这得费多少功夫!”有人抗议。
“费功夫也比糊涂账强。”霍雨浩冷下脸,“从今天起,每旬查一次账。查出问题的,一律革职查办。”
兵部那边更棘手。
霍雨浩提出换装新式火枪,立刻遭到满族将领反对:“咱们满洲骑射无敌,要那洋玩意儿做什么!”
“骑射是厉害,但能打过火炮吗?”霍雨浩反问,“准噶尔人已经在用火枪了,咱们不进步,就是落后挨打。”
他直接把戴梓改良的火枪拿出来演示——百步外打碎靶子,威力惊人。
几个年轻将领心动了,但老将还是不服。
霍雨浩不着急,先在小范围推广:“愿意试用的,优先装备;不用的,继续用旧兵器。”
一个月后,对比出来了:用新火枪的营,演习胜率高了四成。
这下反对声小了。
但真正的硬仗是税制改革。
霍雨浩提出“摊丁入亩”——把人头税摊到田亩里,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
这下捅了马蜂窝。朝堂上,一群地主出身的官员跳脚:“此乃乱政!”
霍雨浩早有准备:“诸位大人,我算笔账:大清在册田地八亿亩,实耕不过六亿。那些隐田、瞒田,每年偷逃多少税?”
他拿出几份地方报告:“江南一县,在册田十万亩,实耕十五万。光这一县,一年就少收税银五千两。”
满堂寂静。
“改革不是加税,是把该收的收上来。”霍雨浩环视众人,“国库充裕,才能办大事——治水、练兵、赈灾。诸位都是朝廷栋梁,这点道理不懂?”
张廷玉带头支持:“臣附议!”
几个汉臣也跟上。
雍正拍板:“先在直隶试行,效果好再推广。”
改革推行,阻力重重。
直隶的士绅们联名上书反对,还有人暗中鼓动佃农闹事。
霍雨浩亲自下去处理。
“老丈,您家几亩地?”他问一个老农。
“三……三亩。”老农哆嗦。
“按新税法,您家一年能少交二钱银子。”霍雨浩算给他听,“但得先丈量清楚,您这三亩是不是实亩。”
老农愣了:“少交?不是加税吗?”
“谁告诉您加税的?”霍雨浩冷笑,“准是那些瞒了田的大户,怕查出来,故意造谣。”
他当场宣布:丈量期间,所有官员吃住自费,敢收百姓一文钱,斩!
半个月下来,直隶清出隐田三十万亩。税收没加,反因田亩增多,总额还涨了一成。
试点成功,全国推广。
霍雨浩声望大涨,但危机也来了。
五月初,他收到密报:几个保守派大臣密谋,要在秋猎时“制造意外”。
“谁牵的头?”霍雨浩问。
“领侍卫内大臣隆科多。”
隆科多!雍正的重臣,也是他舅舅。
霍雨浩心一沉。这人不比皇后,在朝中根基很深。
他立刻去找果郡王:“十七叔,隆科多最近有什么动作?”
果郡王皱眉:“他在拉拢宗室,说要‘维护祖制’。四阿哥,这人不好对付。”
“是不好对付,但不是不能对付。”霍雨浩冷笑,“他有个儿子叫庆复吧?听说在四川当知府,贪了不少。”
“你有证据?”
“正在查。”
秋猎前,霍雨浩先下手为强。
他把庆复贪污的证据整理好,“无意”中让雍正看到。
雍正震怒:“朕的舅舅,就教出这种儿子?!”
隆科多吓得跪地求饶。最终庆复被革职流放,隆科多也被训斥。
危机暂时解除。
但更大的考验在秋猎场。
围猎第三天,霍雨浩单独追一头鹿时,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三个蒙面人!
“四阿哥小心!”侍卫们惊呼。
霍雨浩早有防备——他出发前就让戴梓给火枪加了“刺刀”,近身也能战。
“砰砰”两枪放倒两个,最后一个扑到面前时,他侧身一刺,正中胸口。
刺客全灭。
雍正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查!给朕彻查!”
查来查去,线索指向一个已经失势的八爷党旧部。但霍雨浩知道,背后肯定还有人。
“皇阿玛,儿臣无事。”他反而劝雍正,“只是……朝中有人坐不住了。”
雍正深深看他一眼:“朕明白。”
秋猎回来,霍雨浩正式接手粘杆处——雍正的特务机构。
这意味着,他真正进入了权力核心。
十五岁生日那天,雍正赐他“宝亲王”爵位,允许他组建自己的幕僚团队。
霍雨浩在日记里写:
“十五岁,亲王爵位,掌粘杆处,改革初见成效。”
“保守派已反扑,但被我化解。”
“下一步:全面推行新政,为接班做准备。”
“目标:三年内,让雍正放心交权。”
窗外秋色正浓。
霍雨浩知道,最难的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