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青无回到府邸,经过一番洗漱,时辰已是午时,鼓声回荡于长长天街之上,准确无误的传到了每一个生意人耳里,这是在重重提醒他们开市时间已到。
府中书房门外,一位红衣娘子静立等候,满脸尽显忧思之相,忽而耳畔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她立即转身,见到了这些日子里朝思暮想的人,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想念,任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悄然无声的滑落。
“哥!”红衣娘子正是上官小妹徐白梅,从小就烦琴棋书画,偏爱舞刀弄枪,因此身子骨比普通闺中女子强壮,自醒来就听见两侍女议论其兄长被金吾卫带走,一时焦急担忧,吐血,得亏管家带大夫及时赶到,施针救命,后忧心如焚之今。她欲上前,却顾及兄长那极其严重的洁癖,哽咽道:“我考虑不周,害了一条人命,亦害你入狱。”
上官青无从袖管里拿出一块白手帕为她轻轻拭泪,微笑道:“白梅,身子可好些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呼出道:“哥哥离府第三日,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费神医医术确实高明。”
“比哥哥厉害多了。”
上官青无缓缓开口:“你再休息两日,亲自去雍州府和长安县衙说明失踪之日具体的情况。”
徐白梅道:“我不喜欢官家,且有人因我而死,我心有愧疚,不知怎么还这人命债,哥哥若那日无其他安排,能不能陪我去府衙?”
“好。”上官青无沉吟良久,说道:“小妹,人命债可不好还啊!”
徐白梅轻声道:“只能麻烦哥哥今晚行个方便。”
观其杏眼,眸子里流露出的坚定认真之意,令上官青无感觉一阵棘手。
子时将至,夜色如墨,月影微光。不良悄悄翻窗进书房,双脚无声落地,却瞥见面前案几上有一卷文书,名曰宁湖实录,目光被牢牢锁住,这正是他这行所求之物。上官青无一如既往地料事如神,算准了时间地点,毫无偏差。然而令他脊背发凉,脑门上都是冷汗,暗自思忖:若此人是对手,谁又能与之争锋。
或许届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找准时机,送他下地狱。
这一念头回荡于心房,让他不禁握紧拳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了。
就在这个瞬间,上官青无飘逸的身姿映入其眼帘,冷冷哼了一声,声音平静地说道:“不良帅,当前或以后的任意一刻,你没有足够能力杀死我,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不良帅闻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感受到恐惧了,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动,他想这辈子绝不会忘记这一晚发生的一切。
以至于徐白梅何时入内都不晓得。
“哥,人已经齐了,开始吧!”
之后还发生了一件难以言喻的事,令他脑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发誓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哥,他会继续恨我和你吗?”
“逝者已逝且安息。”上官青无微微一笑:“他将来会遇一知心人,后半生幸福美满。”徐白梅道:“太好了。”
翌日,清晨微凉,上官青无陪伴小妹轮番去府衙县衙说明情况。雍州长史杜銘亲自出府接这兄妹二人入衙,徐白梅表现得诚惶诚恐。一个时辰后,他们又去长安县衙,于半道被大理寺少卿带人截下路。
只听大理寺少卿朗声道:“长安县令元来已死。长安县尉苏无名尚在金吾卫狱。奉太子令,徐白梅需跟本官到大理寺如实交代一些事情。还请上官公子莫要干涉大理寺办案。”上官青无点点头道:“小妹胆小,请允我一同前往。”他嗯了一声道:“可以。”挥手示意手下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