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于龙椅,面前是红木制案几,案上放着一把桐木琴,琴上有七弦,弦乃上等冰蚕丝所化,此刻发出“铮铮”悦耳动听之声,且余音不断。
“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上官青无伫立于一侧,神情气爽,不卑不亢道:“金吾卫狱胜在安静。而草民喜静,故异常喜欢。”
皇帝道:“前方战事吃紧。”上官青无回话:“草民明白。”
突然间琴音转而拔高,好似利剑出鞘,有横扫千军之势。
“我记得你曾做过宁湖司马一职,那是神龙三年的事吗?”
“好像……草民记不清了。只记得尚未到任就被召回长安。”
然后被举报参与左金吾卫大将军谋反案,命差一点就没了。
皇帝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冷冷盯着古琴淡淡地开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上官青无道:“是。”幕后黑手已死多年,不过去又能怎样。
“你对宁湖有什么印象?”
“听说那里有个活神仙。”
皇帝哦了声,音色抑扬顿挫地起来了,明显感兴趣。
上官青无在脑海中飞速回忆宁湖特色——扬子鳄和酒。隐约中就记得这么两个事物。沉声道:“鼍神。”
“鼍?哪个鼍?”
“扬子鳄。”
皇帝叹了口气道:“多年以来,你一直在长安东都之间来往,有时间也去别的地方玩玩,退下吧!”
“是。”上官青无弯腰行礼之际眸光移上,只见皇帝沉浸于古琴的宛转悠扬之音,满脸尽是享受之意,神情惬意,给这金碧辉煌却异常冷清的大殿偏厅添了柔和之味。
直待退到皇城门,内侍冯寒低头小声道:“上官公子,皇帝的意思是让您有空去南洲替陛下看一看传闻中的石桥仙境,以及赫赫有名的宁湖。朝中有官员私下说宁湖并非大唐的宁湖,言语中透露出和鼍神有莫大关联。另外,陛下从去年开始前后派了六波官员担任宁湖司马,结果到任后,短则几天长达一两个月,都莫名其妙的死在那里了。现下宁湖司马是空缺。”
上官青无闻言怒哼,“内侍所言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我大唐境内竟有此等谋害朝廷命官之事,理应立即从朝堂派钦差大臣前往宁湖调查。”
“公子息怒。”冯寒摇头叹气:“朝堂之上不是太子殿下的人,就是公主的人。陛下和太子倒是父子一心都想派钦差大臣前去宁湖,可总有一品二品大员出来阻拦,所以每次都是不了了之。不过,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查清楚宁湖境内是否有人欲行不轨之事,不日将派雍州府不良帅带领一些人前去宁湖潜伏,暗中调查。”
上官青无暗自腹诽皇帝座下真无人可用吗?这等大事怎就派了几个不良人。思来想去,也许皇帝后面还有安排:“那陛下可说过,我何时去宁湖才合适呢?”
冯寒道:“陛下说,公子莫急静待不良帅传过去的佳音。”
上官青无道:“请内侍回禀陛下,草民定当全力以赴为陛下太子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