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驾着马车的车夫收紧缰绳,大叫一声。
马车车檐挂着一个灯笼,上面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朱”,里面坐着朱王氏,当今皇后的母亲。
“夫人,林府到了!”
孟嬷嬷小声地说。
朱王氏睁开眼,冷哼一声,不屑一顾道:“小小的林府,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今日之后,定要它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府管家一直守在门口,看见朱王氏领着一行人缓缓走来,比划一个“请”,朱王氏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直接踏进林府。
“我呸,朱王氏今日之后,看你如何嚣张跋扈!”
管家指着其背影,愤愤不平道。
走到正厅门口,侍女宋鑫款款行礼,微微一笑,“朱夫人,我家太太久侯了,请您一个人进去!”
朱王氏略微蹙眉,想着林氏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在大白天对皇后母亲下手,大概想跟她好好聊聊,这心啊一膨胀的连她亲爹娘都不认识了,自然无心多想,神情傲慢,鼻孔朝天,一个人走进正堂。
宋鑫迅速关门,举起右手朝天挥了三下,霎那间,从对面的屋顶降下七个人,直逼孟嬷嬷等人。
忽而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朱王氏惊恐万状,“你,你不是死了吗?”
她笑道:“多亏了我的主人,给我一瓶药让我假死逃生!”
此人就是当年被宜修救下的林嬷嬷,目前是如意坊老板娘。
朱王氏呼吸急促,马上转身推门,却怎么都推不开,那种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
“王夫人,我的主人,可是想你想得紧啊,特意从宫里出来见你!”
宫里?谁?难道是宜修?不,这绝不可能……朱王氏开始胡思乱想。
“好了,林嬷嬷,跟我走,主人要单独跟王夫人聊聊家常!”
“好的,剪秋姑娘!”
朱王氏一听“剪秋”,快速转身抬头一看,整个人陷入了绝望,真的是宜修,可心里又有一道声音反驳,“她在宫里怎么可能出来?”
宜修冷冷一笑,“傻了?三天前你不是狂得很嘛,让我给你下跪,把我推下阶梯,害贤妃失去孩子!”
“宜修?居然真的是你!你怎么能出宫?”
“你能进宫,我就不能出宫嘛!再说了,我想出宫有很多种方式,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下面我们来算算账!”
“不,不要,你不能过来,我是皇后的母亲,皇帝的岳母娘!”
九年前,孟欢颜逝世那日所经历的恐惧又升上来了。
闻言,宜修哈哈大笑,“皇帝认你吗?呐,女儿坐上皇后你就飘了呀,别忘了,这个天下姓周,不姓朱!”
朱宜修慢慢逼近王夫人,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上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绢,覆在其手心,然后抚上她下巴,用了三分力,扳正其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啧啧,朱柔则正会长,专挑你跟朱诚基好看的地方长,那又如何,还不是红颜祸水。当年的承诺依旧算数,我会让你的女儿活到周玄凌死后第二天,让她看着她的家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在她面前,看着她丈夫怎么宠幸其他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其他嫔妃生下孩子……朱王氏啊,你会在你女儿肚子里孩子出生之日丧命!”
又是一道杀猪般的惨叫,直冲屋顶,整个房子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们面色平静,心里却咯噔一下,朱王氏声音里的颤抖和惊恐几乎直击他们的心灵,众人浑身纷纷一震,对其主的恐惧又加深了。
“这是第一根银针,你体内还剩下四十八根针,以后每七天都会有人来替你拔针,直到那个孩子降生为止!”
宜修清冷之音准确无误的传进王夫人耳孔,只是她早已疼的意识模糊,眼睛慢慢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