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宜修刚回宫,一刻钟后,太后、皇后带领贤妃德妃端妃等妃嫔来到章德宫前,守在门口的羽林军齐齐跪下行礼,“微臣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贤妃娘娘,德妃娘娘,端妃娘娘,以及众小主!”
“把门打开!”太后面无表情道。
羽林军迟疑了一下,“太后娘娘,没有皇上的手御,谁也不能进……”
“母后,还是差人回禀皇上!”
皇后柔柔地说。
此时,一太监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章德宫大门,偷偷跑到章德宫后院翻墙进入,直奔前厅。
宜修正下棋,忽听一道尖锐之声小声地说:“贵妃娘娘,太后皇后带了所有妃嫔来到章德宫向你兴师问罪!”
“哦,问本宫何罪?”
“奴才听得不仔细,记得玉嫔好像说的是章德宫里有宫女太监对食!”
宜修执棋手顿了顿,说:“可听见具体名字!”
“是您身边的二等宫女,壹夏,至于小太监,奴才不知道!”
宜修略一思忖,“下去吧!”又对剪秋吩咐:“壹夏在哪?”
“这个时间,她正在花园修剪花朵!但章德宫内绝对没有宫女太监对食!”
“找人通知她,我倒要看看玉嫔奉了谁的命令敢泼章德宫脏水!”
“是!”
剪秋招来一小太监,仔细嘱咐,而后收拾棋局,送入内寝。
宜修唤染冬重新梳妆,随意弄了个堕马髻,戴了个梅花流苏步摇,换了一身淡黄烟笼梅花百水裙。
“娘娘,这下更显得您贵不可言,头上的淤青也恰到好处透出您的柔弱,若是目光再柔情似水点就好了。”
“照你这般说,太后会第一个手撕我!”宜修轻笑,脸上挂着满意之色。
言罢,外面响起李长那悠扬之声,“皇上驾到!”
宜修起身扶着染冬的手不急不缓地走到正厅抬头看到了正襟危坐的太后和一脸不耐烦的皇上,心下了然,“妾身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
太后手心里的佛珠正一颗一颗如涓涓流水般而动,“起来吧,坐下来!”
宜修扫了一眼,几乎坐满了,仅余皇后下手座还有一张空椅,宜修走过去头也不抬,缓缓坐下来。
皇上见了贵妃之妆容,难得一见其清丽眉眼露出一丝可怜,想起昨晚她还躺在自己身下任他攻略城池,心中愈发烦躁,“母后,如此兴师动众所谓何事?”
“玉嫔,你来说!”太后在心里叹气,今日宜修与柔则站在一起,宜修倒更有皇后的贵气和样子,当年若不是皇帝执意立柔则为后,六宫又怎会纷扰多年。
玉嫔起身走到中央,行礼如仪,着了身拖地藕丝琵琶绣花长裙,模样小家碧玉,眉目间自有一番风流。
“嫔妾半月前在凤仪宫捡到一金丝绣花荷包,看了上面写针法,好像在哪里见过,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昨日偶然看见御花园太监身上挂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嫔妾稍稍吓了他一跳,结果他说那是他相好的送给他,还说……”
宜修悠闲自在,接过话茬笑着说道:“那小太监还说什么?”
“说其相好的就在章德宫内,叫壹夏,负责修剪花枝,好像是个二等宫女!”
太后平静地说:“把那个贱婢带上来,立刻搜!”
过了一会儿,壹夏被侍卫押进来跪在地上,头发蓬乱,眼圈红红的,显然遭到一番审问,“奴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以及众妃嫔!”
玉嫔冷哼一声,“小小的婢女居然敢秽乱后宫!”
“玉嫔娘娘,此话怎讲?奴婢鲜少出宫,怎么秽乱后宫?”
“还敢嘴硬,看看这绣花荷包!”
宜修冷不丁道:“玉嫔让你看,你就好好看看!”
“是,贵妃娘娘!”
壹夏捡起荷包把正反面都认真检查了,皱起了眉头,遂放下荷包,泫然欲泣,“回禀皇上,太后,这荷包上所用的金线乃皇后娘娘专用,荷包面料更是上等丝绸所制,上面的针法奴婢根本不认识,而且奴婢只会编绣!玉嫔娘娘,奴婢请问您,这金线您难道不认识吗?”
玉嫔一时语塞,随后竹息空手而归,竹语则端了一盘各式各样的荷花包。
“回禀太后娘娘,壹夏房内并没有任何违规物品,另外,奴婢拿来了壹夏房间内的所有手工绣品。”
“跟地上的荷花包针法一致吗?”玉嫔迫不及待道。
竹息抿嘴,沉声道:“回小主,完全不一样,壹夏用的是编绣,那上面用的是拧花绣。”
玉嫔面色苍白,眼珠子一转,“一定是你提前收到消息把东西收起来了或烧了”
竹息竹语不满了,玉嫔是在质疑她俩的能力嘛,于是两人异口同声道:“奴婢跟竹语/竹息四只眼睛两个鼻子,还有三个皇后的宫女看得细细的,也并未闻到刺激性味道,小主是想说老奴不顶用了嘛!”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玉嫔言语间尽是慌乱,手足无措。
“奴婢害贵妃娘娘名声受损,又连累两位姑姑,无颜苟活于世,情愿一死了之!”
说完起身直奔墙柱。
宜修一下起身,“快来人把她拦下来!”
可惜迟了,她被撞的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