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周玄凌用食指轻轻抚摸朱宜修额角上的淤青,用暧昧不清的口吻问。
“皇上不碰便就不疼!”朱宜修冷静回道。
耳边响起周玄凌嗤笑,“原来无心人也会疼!”
“皇上说笑了!”
朱宜修不喜欢被人触碰,尤其那人是周玄凌,每每被点或勾画,内心百转千回。
“今日慕容大夫人入宫了,是吗?”
“皇上这是明知故问!”
“朕可没忘记当年甘家和慕容家同时向你提亲!”
“妾身如今是皇上的妃子!”
“是啊,还是朕亲手册封的贵妃!宛宛怀孕,你这个做妹妹的不应该为她分担点什么?”
“皇上又说笑了,满宫嫔妃都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且妾身刚死了儿子,乃不祥之身,又不小心生病了,万一过了病气给皇后,妾身难辞其咎!皇上最好也不要靠近我!”
周玄凌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是呆在含章宫别出来了!”
“可以啊,只是贤妃终究拜玉珍所赐失了孩子,那么玉珍腹中的孩子该由贤妃抚养。”
说完,周玄凌一口咬下来了,朱宜修面无表情的承宠,在心里冷哼一声,说到他痛痒之处,那股狠戾又开始发作了。
翌日,天未亮,宜修就被送回章德宫。
日上三竿,皇帝下旨封了章德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引起六宫非议。
与此同时,贤妃宫里玉珍被皇上封从八品更衣,亦不得出临华宫。
凤仪宫皇后闻言久久不能平静,方才皇帝告诉她玉珍怀了他的孩子,她摸了摸已经高高隆起的腹部,内心感到苦涩。
“孩子,你的父皇还是爱你的!”她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好似这样心头便好受些。
商兰忍不住劝慰,“皇后娘娘,您是皇上最爱的人,何必在意一个小宫女!”
“本宫只是害怕这后宫有无数个我不知道的像玉珍这样的女子!”
“皇后娘娘,除了太后和先帝妃嫔,后宫女子都是皇上的!”商兰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都六年了,皇后还是不会管理六宫的繁杂,全靠太后派来的姑姑帮衬,但太后明显越来不满了。
贤妃气地七窍冒烟,手里握着的青瓷茶杯就这么生生的灭碎了,吓了一旁的侍女一大跳。
“娘娘,太医说了,您不能大动肝火,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您别忘了,还有玉珍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啊!”
“对,这个宜修姐姐给我求来的!”贤妃总算找回神了,忽而想起自己的父亲,对墨韵说:“待会儿我书写一封家书,你务必亲自出宫交给我的父亲!”
“是,娘娘!”墨韵松了一口气,可心里有股恶气除不尽,只因娴贵妃被莫名其妙的禁足,心里对皇后和玉珍的恨意又加深了。
她心道,玉珍不能动,主子可没说皇后不能动,打算晚上找个时间找剪秋商量皇后之事。
此时章德宫瑶光殿一片静谧。
“娘娘?”
“剪秋,准备好了吗?”
剪秋点头,宜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朱王氏,我可是很期待跟你的见面,银针该动动了。
“对了,娘娘,御膳房尚食和尚仪局的尚仪,还有尚服、尚工都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之中可有凤仪宫的人?”
“尚仪!”
“留着看戏,六尚各为其主,私下纷争不少,说不定哪一日御膳房的火就烧起来了!”
剪秋微微一笑,这宫里确实无聊至极,难为自家主子沉寂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