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员加更】斛珠夫人（二十三）

　　对于此出其不意之举，海市忙开剑抵挡，但力道差距太大，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执剑之手发麻。

　　只一招，便足以将对方的心理防线击溃。

　　怎会如此？

　　她紧皱眉头，总算是看清霁那张震慑人心的脸，臣服却不解。

　　两人的体态相近，气力却差了不少，方海市的武功一向以巧著称，武力是半点不占优势。

　　那如何才能取胜？不待她继续思考，霁再次发动进攻，横转剑身，快速朝其腰腹袭去。

　　再一个翻转，对手脚而来。

　　方海市应接不暇，满头是汗，她算错了，此局应该说是必输。

　　因为无论哪个方面，他们的差距都不在一星半点。

　　若不是霁的剑从未出鞘，她怕是早已死了。

　　鼓声传来，又该是霁发动了进攻。

　　“方海市是个苗子，可惜到底不如霁，夺魁无望了。”

　　此话是帝旭说给方鉴明听的，分外傲娇。

　　霁贴近方海市，轻声道：“珠害已然落实，可还恨？”随后又退开，似在等待回复。

　　本该结束的对局，突然打了个有来有回，令众人不解。

　　“是不是在你看来，纵然人间翻覆千万，饿殍塞道或是盛世华年，帝王令下，众人皆可沦为蝼蚁？”

　　方海市似是明白什么，睁开困局，失了力气，气喘吁吁道：“此次殿选的变动，是你给我设的局？”

　　话音刚落，霁没了耐心，几个虚晃，使其半跪在地，剑身架上脖颈，终了。

　　“是。”她直言不讳，不加掩饰，目光坚定地俯视道：“要想改变这个世道，我们都只能尽力而为，你，还差得远。”

　　落水为输，生死不论，规矩如此，故而场外并未宣布结果，望向帝旭，等待发话。

　　“陛下，胜负已分。”方鉴明平稳道，态度冷淡。

　　霁收了剑，方海市方才在巨大的威压之下缓过气来，暗自道：不愧是与师父同论之人，当真是可怖至极。

　　“我自知不敌，得霁大人宽饶，认输。”

　　今日的比武精彩，帝旭大悦，起身道：“好，那朕……”

　　不等说完，暗处突然射出细小的飞针，朝场中二人而去。

　　霁反应急速，挥剑挡下，见方海市危险，竟以身相护，中暗器的瞬间，她的脸色转白，没了生机，跌落下台。

　　水花四溅，霁紧闭双眼，沉向水底。

　　“我去！”方鉴明拦下帝旭，跃入水中。

　　“师父！”方海市总算从刚才的变故中缓神，哭丧着脸。

　　禁卫军出动，将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帝旭怒目圆睁道：“今日若查不出是谁所为，一律不许离开！”

　　他推开阻力，到了水边，却是动不了。

　　片刻后，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出了湖水。

　　在众人还未看清现状之时，帝旭想也没想，脱下外袍将霁完全包裹，从方鉴明手中接过，跑向月翼宫。

　　“将所有御医都给朕叫来，要快！”

　　此刻，没有一人敢发声，唯恐受到波及，方海市整个人都木楞了，来到紧蹙双眉的方鉴明身边，不停吞咽掩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