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无事可做,楚书在小院待厌了,楚毅廷便陪着他到山林里疯玩儿了两夜。
荒山野岭又是月黑风高的,楚毅廷举着火把依旧行走困难,时不时磕磕绊绊的。
楚书和他的跟屁虫小黄皮子却异常兴奋,一个爱上树,一个好钻洞,山林中冬眠的动物不知被祸害了多少,他们所经之处必定是鸡飞狗跳。
小黄皮子有楚书撑腰,什么东西都敢招惹,狼熊虎豹都曾有过,虽然每次都侥幸化险为夷,可还是把楚毅廷搞得心惊肉跳。
直到忍无可忍的老楚把一魂一狗挨个拎起来抽了一顿,这两只才略微安分了一丢丢。
夜晚的山林天寒地冻,楚毅廷冷的难受,分外想念温暖的床铺,可玩儿野了的俩小哪里是能轻易带回去的,每次都得三催四请。楚毅廷实在受不住时也只能一肩扛着儿子一手捏着狗子强制带回。
幸好,初四那天鹅毛般的瑞雪纷纷扬扬,大雪很快封了山林,楚毅廷进不了山,楚书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别院里。
楚书忽然想起被他偷去的摄魂瓶还在手中,他受了楚毅廷的教导,也知道应该物归原主,但真要还吧,又总觉得肉疼。
经过好久的思想斗争,楚书终于下定决心。当他对楚毅廷表明时要还瓶子时,老楚很是老怀安慰。
上次教训完小孩儿之后,楚毅廷并没有直接要求楚书将瓶子交出来,一方面他希望自己的儿子能知错就改,主动归还;另一方面他也不忍心逼迫,他这个做父亲的没给过儿子什么,如果楚书真的喜欢,留着就留着吧!
瞧见了吗?楚毅廷这个爹其实挺没原则的,而且完全就是慷他人之慨!(某月:老楚啊,你就不怕宁尘子找你拼命?)
楚书拉着楚毅廷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他带到了当做茅厕的小隔间,指了指放置恭桶的地方。
楚毅廷盯着楚书:你把瓶子藏这下面啦?
楚书羞赧的对着手指头:嗯呐!
楚毅廷:好吧,我得庆幸臭小子你没把摄魂瓶扔桶里去。
楚书:当然不会,扔进去还能要吗,我也嫌脏啊!再说了,这玩意儿是要天天倒的,我没那么傻。
楚书得意的小脸在楚毅廷直勾勾的瞪视下讪讪的低了下去。为了缓解尴尬,他赶紧钻入地下把瓶子取出来,小手伸了缩,缩了又伸了好几次,这才期期艾艾的还给了楚毅廷。
楚毅廷瓶子到手,快速离开小隔间,将它重新放回床尾的暗格。楚书心仪的宝贝在此时却令闲平王大人嫌弃的紧,直感觉上面散发着某种不可明说的气味。
楚书不开心的瞅着楚毅廷收好瓶子,将正在卖力舔食的小黄皮子强行搂进怀里一顿揉搓:人家都那么乖了,咋不说把瓶子奖励给人家呢!我不高兴了,要安慰,要抱抱!(某狗狗:救命!)
楚书躲在一边耍小脾气,楚毅廷却因为今天的事思虑起被他忽略了多时责任。
楚毅廷想,儿子年纪尚小,不能总是如此荒废下去,也该教导他些学业才是。
次日,他准备了笔墨纸砚,把儿子拉到书桌前,将笔塞在他的手里,示意他随便写几个字来想看看。
楚毅廷对楚(莫)书的笔迹并不陌生,前世里他不知多少次怀着沉痛的心情一遍遍看两个孩子留下的卷轴。书书的字体虽然稚嫩,倒也端正清秀,只要经过指点,再多加练习,也是颇有风范的。
不过,书书到底离世日久,也不知他的功课退步了多少。楚毅廷还是希望心里能有有个底,也好便宜他安排教学。
只是,当他看到楚书那形如鬼爬的字迹之后,顿时有些怀疑人生。虽说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这退的是不是太过一日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