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年关将至,荒僻远寂的冷晴别院也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新春佳节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按照宗庙礼制有一系列的祭祀活动需要闲平王主持,上供德圣天子的贺表需要王上亲书,年礼需要王上过目定夺,天子下赐的年赏需要王上亲领谢恩,还有宫中大大小小的赐宴……
正当一众臣工忙碌筹备之时,却接到楚毅廷的传书,着令今年的一应活动能免则免,不能免的由几位辅国大臣代为主持。
楚毅廷的决定在这些中正贤臣看来未免太过草率任性。闲平王躲起来多时,寻常倒也不打紧,反正御下的官员们早已习惯他的惫懒。可如此的大日子里也胡闹,他们怎能答应!于是纷纷前来力劝他回宫。几位辅国重臣更是苦口婆心的劝导他“礼不可废”。
这些人都颇有毅力,车轮战加上口水战,从早到晚闹闹嚷嚷。他们交替着在偏院休息一连几天下来还是个个精神头十足。
楚毅廷却被搅和的坐卧难宁,严重睡眠不足,心里的暗火是噌噌的燃烧。可偏偏他们都是一心为国的良臣,好多都年事已高,对着人家是急不得也恼不得,他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对付着。
一头还没安抚好,那不老实的小鬼头偏也凑热闹,趁他不注意跑出去捣乱。
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时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多的人,楚书有点儿好奇又有点儿小兴奋。他觉得这群叔叔大爷的挺有意思,那么大的人了,一哭二闹三下跪的也不嫌羞,而且折腾那么久也不嫌烦。
趁着天黑他偷偷出没在一群人身边,一会儿隐身一会儿现形,有几个看见他老头疑惑的直抹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
楚毅廷发现臭小子的行径惊的直握拳,想叫他滚回来,众目睽睽的又没法开口,恨得直嘬牙花。
楚书玩的不亦乐乎,人群里扯扯这个的袍子,拉拉那个的脚,时不时的打一下拍一掌,折腾的一群人疑神疑鬼。
楚书不小心(某书:我发四,真的是不小心)绊倒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害得周围人瞬间纷纷化身滚地葫芦,院子里着实乱成了一团。
本就心力交瘁的楚毅廷再也按不住心里的小火苗,想赶紧把众人打发走,好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儿。所以他豁出去面子不要,冷着脸对群臣耍无赖:孤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不回不回就是不回,说啥也不回,谁说也不回!
那些老臣们被梗的直翻白眼。
众人见实在劝不动,心想再耗下去他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个年干脆不用过了,只好一个个臭着脸打道回府。
楚书看了好几天的热闹,猛一下见人都走了,反倒有些不舍。他显出身形,学着他们的官步,摇摇摆摆的跟在后边往外走。快到院门口时,被赶上来的楚毅廷扯住头发拉回了屋里。
刚一进去,楚毅廷就一脚踢上房门,把小鬼头扛起来快走几步,一下扔在床上。接着他狠心咬破手指,在手掌上胡乱抹了几下。
楚书还发着蒙,没来的及动一动就已经被紧紧按住脱了裤子。
热辣的巴掌炒肉又快又无规律的一顿猛揍,打的楚书吱哇乱叫,如一条搁浅的小鱼般乱扑腾。
挣扎无果,楚书识相的慌忙道歉认错。口里声声保证着以后乖乖的再不捣乱,心里却疯狂吐槽老楚分明就是欺软怕硬……
大臣们刚走没多久,运送年节物资的宫使们又到了。因着新年,这次送来的东西极其丰富,吃的、穿的、用的比日常更华美,还有不少的饰物。
宫监请旨将宫室打扫装饰一番,被楚毅廷断然拒接,把人都轰走了。
楚家这对半路父子亲自动手忙碌起来,欢欢喜喜准备着过节的一应事宜。比起腊八小家祭,这一次他们俩明显更加用心,也更加融洽。 大扫除、布置房间、准备年夜饭,他们像平常人家一样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度过了一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