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容易过,世上繁华已千年。于凡人而言,不过一世的爱恨情仇,于神仙而言,是无休止的缘劫。
——七政殿
“哼!这帮老臣真是太放肆了!”重重的将奏章拍在案上,素来云淡风轻脸出现愠怒的神色。
“出了何事?让陛下如此动怒?!”
循声望去,一袭水蓝流线裙的锦觅捧着茶盏款款而来。
“觅儿,你怎么来了?”
堂堂天帝向来是端得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刻板模洋,唯有在面对天后时,才会是如此的受宠弱惊 。
天界诸仙无不感叹天帝情深,自帝后大婚一年,诺大的后宫仅她一人,纷纷羡慕天后嫁了个好郎君。
“如今我已经是天后,该有的规制锦觅自是要懂得,相敬如宾就很好”边说边将手中的茶向润玉跟前推了推。
“如此……也好,至少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正巧你来了,便一同看看这奏章吧,也好为本座出出主意”顺势将奏折的内容交与锦觅阅览。
锦觅接过后,最醒目的字眼便是后嗣二字,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润玉的心思也跟着她七上八下,他是既盼着她在意,有害怕她不甚在意。
觅儿啊觅儿,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时?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润玉要将折子从她手中夺过来时,女子平静的声音传来,只见女子倾身行礼,一字一句的劝谏“天界后嗣乃是大事,况且陛下圣体安好,此事定无顾虑;是以锦觅认为,上元仙子追随陛下已久,其心日月可鉴,是天妃的不二人选。”
“觅儿,邝露只是我的下属,我不怕你对我无心,只怕你偶尔这般有心”冰凉的指尖在她的手心回转,“觅儿,你可不可以把对他十分的爱分给我一分,只一分我便心满意足”
锦觅看着他忧伤的眼神有些不忍,拒绝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他在她掌纹留下的便是一个帝王最卑微的祈愿:相携相伴。
——太祀府
邝露是太祀仙人的掌上明珠,在新天帝还是殿下时,便屈尊在璇玑宫当近侍,如今新帝登位,自然少不了下属的赤胆忠心,为此天帝加封上元仙子,钦赐玄洲仙境褒奖。
“爹,此事您做的实在是不合适宜,天界尽知,陛下钟情天后娘娘多年,怎会为了委屈她而立天妃,您怎么能上让陛下如此为难的奏章呢?”
“傻女儿,你以为天界只有爹爹一个人有如此心思吗?放眼六界,有谁不想同天家沾亲,求得庇护,虽说陛下钟情娘娘多年,你不也钟情陛下多年,你的情不比天后的浅呐,难道你就甘心永生做他的下属,不想有名有分的站在他身边,与他福祸与共吗?”
“不过一个天妃之位,你若是想,爹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让你达成心愿!头也会让你达成心愿!”
“爹。我是想与陛下一处,可我与天后娘娘昔日是故交,若真如此,那我成什么人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水神在未成为天后时,不也是在陛下和火神之间难以抉择,情爱向来由心不由人!”
邝露被爹爹说的心思有些松动,她何不去试试呢?也许幸福就在眼前。
——魔界
阴暗的宫殿里灯火忽明忽暗,萧条的背影显得很是苍凉。
“尊上,天界暗影来报,说是天界诸多仙家在劝谏天帝……”
“是准备攻打我魔界了,那你便去整军备战,全力迎战”
魔尊的话让魔侍半天才缓过神,“尊上多虑了,此番只不过是天帝的家事与战事无关,不知尊上听与否”
家事?算起来,她嫁给天帝已一年,他们如此恩爱,想来已是儿女双全;这家事……不听也罢。
殊不知,在旭凤逃避的这一夜,天界后宫已是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