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方云宫
“娘娘,陛下今夜还在七政殿,您不去看看吗?”
侍奉锦觅就寝的仙侍有意无意的向她传递信息;自帝后大婚她就一直伺候天后,本以为天帝天后会是举案齐眉人人称羡的眷侣,可她在娘娘脸上看到并没有新妇该有的甜蜜。
“画珠,你年龄尚小不知情的滋味,自是不懂我的心思,我能给陛下的只有恭敬与感激,你若是觉得我这位主子不好,我可以让你另去他处。”
“画珠不敢,画珠只是觉得娘娘对陛下不似……”
“我乏了,你退下吧”
——七政殿
“上元仙子安好”
来往的侍者对着邝露问安,她都无甚关心,此刻她的心思都在殿中人的身上。
“陛下……”
邝露惴惴不安的唤着眼前人,心头发紧竟也如凡人般扭捏。
全身专注的润玉听到声响抬起头看到妆容精致的邝露,上元仙子在天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也称得上是清秀佳人,如今有加以修饰,与之前相比格外光彩照人!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天帝眼中心中唯有天后一人,旁人美貌如何他是无心欣赏。
“何事?”
“邝露有话想对陛下说……”
——紫芳云宫
锦觅从梦中醒来,看着魇兽吐出的梦境,真美啊!若没有当初的那一刀,也许梦中的温馨便是此刻最真实的场景,如今一切都是痴妄。
方才画珠说润玉正在处理政务,身为天后不去瞧瞧,传出去怕是又要起不必要的风波了。
思量再三,紧了紧披风踏门而出。
——七政殿
“正巧你来了,那日太祀仙人的提议本座思虑许久,你已到了适婚仙龄,这天界人才济济,你中意哪个,本座定会为你做主 !”
“陛下,当真会允诺邝露吗?那……邝露心仪之人便是润玉,陛下可愿成全我这千百年来的痴恋”
润玉手中朱笔断裂,道“邝露你逾矩了,多年前本座就同你说过,我与你是不可能的,你又何苦执着呢?”
他的拒绝在邝露的意料之中,可被心爱之人拒绝的伤痛蚀骨灼心。
只见堂下邝露泪眼婆娑,质问坐上的润玉“邝露斗胆诘问陛下,陛下明知天后娘娘心悦魔尊,为何还要执着一个心中没有你的人呢?为了得到她,不惜包庇谋害上神的真凶,不惜修复她的陨丹,就是要断绝她与魔尊之间那一丁点的可能,这样做难道不也是执着吗?邝露对陛下的爱不少于天后对陛下的情意呀!”
“砰”
殿门毫无征兆的被打开,映入二人眼帘的便是锦觅惨白的面容。
“娘娘……邝露”
“你先退下吧”
润玉快步走向锦觅,他觉得这段距离好远,他与她之间真的是越来越远了,明明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去努力,可是为什么终点就要与他擦肩而过呢?
锦觅看着眼前的润玉,熟悉又陌生,她眼里中的小鱼仙倌是清风朗月的谦谦君子,绝非眼前计谋深沉的狠辣帝王。
是了,时移世易,她已并非昔日的锦觅,又怎能要求他还是昔日的温柔少年呢?
“觅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润玉慢慢靠近她,试图拥抱她,却在一寸间被她打落。她的眼神冰冷,好像一把刀,要把他凌迟。
“天帝陛下,我已经承诺嫁与你,此生都不会与他相见,你明知道爹爹为谁所害?却隐瞒我,你不是立下上神之誓要替我报杀父之仇吗?你却和她联手算计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面对接二连三的质问,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失去她了,不,不,他不能将这件事情发生。
“觅儿,觅儿,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润玉慌忙的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你能感觉到对吗?它的跳动都是为你”。
“爱我?利用我获得有力后盾,利用我排除异己,让我失去最爱的男人,你就是这般爱我的吗?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锦觅退后三步,向润玉叩首:“锦觅无德无才,不敢忝居高位,甘愿退下后位,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