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恶臭的味道，黏在他的梦境，红血丝爬满了眼球的男人，扯着他的手。

“你好好看着，你好好看着，你他妈看见了吗？？！”几乎要消失在记忆里的声音，从粘稠中出现，冰冷的物品他能感觉到，意识被这个物品压在地下，有人扯住他的手往前面一伸，肉体被什么东西穿刺而过。

睁开眼，是爸妈，干枯的骨架上敷着一层薄皮他们的血管像蚯蚓游走在褐色的老年斑下面，胸口被一把刀穿刺而过，流出褐色的血已经干枯了，而他们的肩膀上覆盖着另一把刀，哪把刀的尽头是自己的手。

他惊慌失色，抬头是自己弟弟，双胞胎弟弟贺力，因为常年不见光而苍白的脸，带着恶意看着他。

“滚！”贺石从梦里惊起周围是黑暗飞快地涌过来包裹住他的视野，他的妻子睡在他旁边，现在他看着妻子安详的侧脸，思考起梦境。

后面后面发生什么？他记得他扇了贺石一巴掌然后就是尖叫和一片尖叫，贺力的脸消失在人后朦朦胧胧。

柯影把十字架插进书本，兽皮封面被穿刺开露出下面的书页:Crime and punishment罪与罚。他笑了，人皮面具上的脸因为与真实的皮肤连黏在一起，显得他连笑都有些诡异，在祈祷室门外的流浪汉们看不见甚至不知道。

他们平日里敬爱的牧师竟然是这样的，当然乘机进行交易的也不知道。

他们不会知道的，除了她。

无辜的绵羊小姐。

无辜.可怜.绵羊.唐阙正在各个监控里寻找那个住在自己楼下的男人“存在”过的痕迹。

在白天的时候她把所有在登记处的普查都找了，这个人没有身份存在，却有一个与他极为相似的男人，在最近几天刚重新办了一遍身份证。

于是她调出与这个贺石有关的所有监控，然后用人脸筛选选走AI认错的人物，这个贺石非常……普通，甚至能按照他在监控下出现过的地方形成一个行程表。

但是，他的父母死亡那天，监控中显示的他的表情是两种状态，前后不同时间段出现像是有两个相同的人一样，一种癫狂，另一种则是面如土色

他是不可能出现前者的，唐阙喝了一口咖啡，而后者更像是这个他得知了什么东西，或者他做了什么事，反而让他心如死灰。

她翻开素描书页，上面男人面色苍白，却癫狂的样子，被画在了这一页面上。

虽然样子一样，但是气质是不一样的，她有些温柔的抚摸着男人的容貌，如果是双胞胎，那么所有推断成立，她从沙发上起来拾起沙发上的手术刀，手腕一甩。

“命中”温柔的话语从口中吐露出来，因为长时间的无言语，她的喉咙有些许嘶哑，她的眼神紧紧缠绕在刀柄，像是发现猎物的野兽，让猎物感受外表的柔弱，随后一口咬住猎物的脖颈看他垂死挣扎，她一直在笑，温柔的，让人感觉不到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