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小姐,这是新来的白玫瑰你还需要吗?”花店的大婶把包装好的玫瑰递给唐阙,旧报纸包裹翠绿的花枝,上面盛开着一朵朵厚重的白玫瑰。
唐阙抱住花束,对大婶笑道“记在账上啊,阿婶”大婶摇摇手说:“哪能呢?这算婶子送你的。”说完她就继续忙碌于其他客人之间。
唐阙摇摇头,继续抱着玫瑰走向教堂,如果有人掀开她的眼镜便会看见她的眼中满是嘲讽,等到街角垃圾桶处,她把花束扔进了垃圾桶里洁白的花瓣与肮脏的污水混在一起。
污水把花瓣染黑了,残败的景象像是暴力美学作者的作品一样,她没有在意只是把不散的花束扯出来一支一支的,花束下面的海绵被人放了一根断指,带着血肉连黏在一起,一动便是满眼猩红。
唐阙把断指抽出来,但是这又似乎不是什么断指,她稍用力抽了出来,是手掌,不知道是谁的手掌被人镶嵌在棉花中,皮肉的触感在她手上攀爬,通过薄薄的手套传到手上,这个触感让她恶心。
她看着手掌,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对着阳光端详伤口。
柯影是在快要中午的时候看见那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的,她没有抱着花,反而抱了一袋食品里面装饰了一朵白玫瑰。
她看见自己,笑了一下把玫瑰抽出来“对不起,只剩这一朵了,希望不要在意。”温柔的目光穿过墨镜看着他,似乎包容了一切不该存在的事物。
他扯扯嘴角“没有关系,神明永远等待着他的信徒。”唐阙说“如果是这样那便太好了,我今天有点事离开了一下还是按照以前一样吗?”“是的,你来吧。”
他把玫瑰花放到台上,看着祈祷着的灰发女子,她似乎一直是这个颜色的头发,虽然说是染的,但是在她的头发上却没有看到过黑发冒出来的踪迹。
他曾碰过常年漂染的头发,毛糙粗糙,是他的第一感觉,这个显然不一样,柔顺的像是本来的发色。
台下絮絮叨叨的祈祷消失了,他才回过神来,灰和从前一样对女子诵几句赞美诗,然后看着唐阙离开他的视野内。
贺石把土块推出来,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一早上都感觉到了心慌,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他肤色更为黝黑,他握住锄头在太阳的照耀下愣了一会,却看见自己家的婆娘从田梗上慌慌张张跑过来。
“老石!出事了!老石!”
“怎么了,是国强出什么事了吗?”贺石忙问妻子,他本来就是个老实汉子,如果再发生什么事也只能说是自己唯一的命根子儿子了。
如果出什么事,那他们老贺家就真的完了。
“不是!老贺你跟着我回去吧,国强在家,警察找上来了,还说要找你。”妇人扎着的头发因为跑步有些散开,跟着汗液黏在额头上显得她如此的慌张。
他心疼的把妻子的头发绾在脑后,似乎想起什么才说“走吧。”其实如果说他能出什么事那就只有一个了,在他妻子嫁过来之前的,他消失的弟弟贺力。
警察……是来找他的?还是来找贺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