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笼罩整片树林,今晚没有月亮,从而使得树林更是诡异非常,唐阙把肉块一次接着一次的放进绞肉机里,血液尚干没干粘在手上,让人感觉像是沾上糖浆。
她的身边只有一盏灯,小小的很早就已经没有用的马灯 灯芯下被灌了三分之二的火油,使得它不容易因为颠簸撒出来,幽幽的光显得她像是食人鬼魅,她摇着摇杆面目冷静似乎已经做了这种事无数次了一样。
身边放着一些已经处理过的部件,像是一副画家癫狂才会画的画,对于她来说这个反而不是什么残忍,而是艺术是生活,是被理智扼制的疯狂。
亦如她疯狂的过去一般。
牧师把蜡烛点亮,他却没有看见唐小姐,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挑了挑眉对于这种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有一些不爽,但是他并不觉得意外,人的生活中总会发生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总得发生点什么。
他有些不习惯女人不再到来的日子,像是你在上班寻找一个熟悉的人一样,他忽然不来了打破了原本平凡的规律让人不禁去探究,发生什么了?会发生什么?
他背过身去,握着他的圣经面色平静无风但是手指狠狠的扣住书皮,黑色兽皮包裹的封面被扣出四道甲痕,脸上重新挂起他招牌所谓的,让人安详的微笑,看着满室流浪汉。
温柔的神色之下目光却凶狠如虎狼在他的世界把破坏了他规律的人,一寸一寸撕咬干净,到最后连血液的纹路都不会留下。
“啊啾”唐阙打了个喷嚏,虽然分神了她手中的动作更为精细,她在画画,透过窗画这座城市手中的笔对于她就像手术刀一样,不断在分析解剖这座城市,但是在她的分析下的城市就像是自然覆盖了黑暗,一片黑暗,像是旧世纪时期的画,黑暗中的人扯着骷髅漫步,舞蹈,尖叫。
“滴——”
电子监控的声音响起,提示目标人物出现。
“滴——”
红外摄像头寻找着目标锁定,上传到云端,精确的把男人的面部特征投放到空白的墙上,使主人更好的认出他,唐阙并没有因为他停下手中的画,只是扫了一眼,对于她而言像是一只蝼蚁。
男人缩在角落,他正在窃喜,女人或者是猎物并没有发现这个楼层,对于他而言是隐藏或者是最好的躲藏地点的楼层,但是他不知道,他的所做所为被摄像头放到外太空的卫星储存,然后投放在屏幕上。
他自认为,警察也不能抓住他,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除了被他杀死的猎物和他的哥哥。
哥哥,他想到这个名词便不由自主的咬着指甲,那是被他憎恨的一个人,他现在在想若不是他的兄长的存在,他也不至于肮脏的苟活至此。
唐阙已经不在画城市了,而是监控中男人的模样,冷静的分析描线,投放到云端寻找相似面容。
“凡行过者必留痕。”她默诵着圣经中的话,一个人的存在必留下什么,就算再贫瘠也不至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