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
宋钧回府。宁贵人不能出宫接。但萧衍下了旨。
"着宁贵人宋颐宁御花园候见。宋钧觐见后。往御花园见其女。"
这是恩典。
宁贵人去了御花园。等着。
宋钧来了。左臂上还缠着纱布。
宋颐宁:父亲——
宋钧:宁儿。
宋颐宁:父亲左臂——
宋钧:好了。不碍事。
宋颐宁:父亲瘦了。
宋钧:北境风大。瘦了。但活着回来了。
宋颐宁:活着就好。
宋钧:你呢?宫里——
宋颐宁:臣女好。练弓。等父亲回来。
宋钧:好。练弓。活着就要练。
他摸了摸她的头。左臂不太灵活。但摸到了。
七月初十。
宋钧带回赵毅余党名单。李崇被查。朝堂震动。
宁贵人因父立功。风光了。
六宫都在说——宁贵人父亲是功臣。宁贵人也跟着风光。
储秀宫。
棠贵人:宁贵人风光了。父亲带回名单。查了李崇。大功。
孙答应:棠姐姐——宁贵人是功臣之女。该风光。
棠贵人:该风光。但——她风光了。别人就暗了。
永和宫正殿。
安嫔:宁贵人风光了。
春桃:娘娘——宁贵人父亲立功。她风光应该的。
安嫔:应该的。但本宫入宫五年。绣了百朵海棠。献了太后。没晋嫔。她入宫三月。父亲立功。她就风光。
春桃:娘娘——不能比。
安嫔:为什么不能比?活着就要比。
七月十一。
李崇被拿下。抄家。搜出与赵毅往来书信。铁证。
萧衍下旨:李崇削职下狱。论斩。
朝堂空了又填。沈文谦平叛回京。加太子太傅。入阁。
沈文谦回来了。朝堂稳了。
七月十二。
沈文谦回京。手札三本带回。
他去了御书房。呈给萧衍。
沈文谦:皇上。臣在北境。记了手札三本。赵毅谋反始末。朝中牵连。臣一一记下。
萧衍:朕看看。
他翻了。翻到最后一页。
萧衍:赵文焕。找到了?
沈文谦:找到了。藏在北境一个农户家里。臣抓了。
萧衍:押解进京?
沈文谦:已在路上了。
萧衍:好。
消息传到后宫。赵芷兰在储秀宫西厢。听着。
赵芷兰:父亲抓了。
孙答应:赵姐姐——
赵芷兰:别叫我姐姐。叫答应。
孙答应:……赵答应。
赵芷兰:父亲抓了。就完了。
七月十五。
赵文焕押解进京。审了。
口供出来。赵文焕承认——与赵毅通信。但说赵芷兰不知情。入宫前只给了那封信。没说别的。
萧衍看了口供。
萧衍:赵文焕说芷兰不知情。
沈文谦:是。臣查了。赵芷兰入宫前。赵文焕确实没告诉她赵毅要反。
萧衍:那封信。
沈文谦:那封信是赵文焕留的后手。他知道赵毅要反。提前让女儿自证。
萧衍:他知道。
沈文谦:是。他知情。但他没让女儿参与。
萧衍:所以——赵芷兰确实清白。
沈文谦:是。
萧衍:那——留着吧。
七月十六。
旨下。
"储秀宫赵答应。经查。其入宫前不知赵毅谋反。其父赵文焕虽通逆。但已留信自证。赵答应清白。着复兰才人位分。仍居储秀宫。"
复了。从答应回兰才人。
赵芷兰跪在地上。接旨。手在抖。
赵芷兰:谢皇上。
孙答应:赵姐姐——复了。
赵芷兰:复了。活着。终于——清白了。
她哭了。第一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