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
朝堂稳了。北境平了。赵毅伏诛。李崇下狱。
萧衍下了旨。
"着明年春。再行选秀。补六宫之缺。"
第二轮选秀。来了。
消息传到各宫。
安嫔:又选秀。
熙嫔:安嫔姐姐——又来新人了。
安嫔:来了好。来了——本宫就不孤单了。
丽嫔:又选秀。
春莺:娘娘——新人来了。您收编吗?
丽嫔:收。活着就要收。收了才有棋。
婉答应当初:又选秀。
林婉之:新人来了。本宫是旧人了。
翠缕:婉答应——新人来了。你教琴。还是本宫教。
林婉之:本宫教。本宫是学琴组长。
七月十八。
各宫都在准备。新人要来。旧人要立规矩。
安嫔:春桃。本宫要绣新花样。新人来了。本宫要送见面礼。
熙嫔:秋棠。本宫要练字。新人来了。本宫要写匾额。
婉答应当初:孙妹妹。本宫要编琴谱。新人来了。本宫教。
宁贵人:本宫练弓。新人来了。本宫要射给她们看。
瑟常:本宫练歌。新人来了。本宫要唱给她们听。
仪贵人:本宫练琴。新人来了。本宫——
丽嫔:你练琴。活着就要练。
七月十九。
棠贵人缩了快一月了。听着选秀的消息。
陈晚棠:又选秀了。
宫女:娘娘——新人来了。您更没位置了。
陈晚棠:本宫有位置。永和宫偏殿。
宫女:但——安嫔娘娘和熙嫔娘娘联手了。丽嫔娘娘也不帮您了。
陈晚棠:丽嫔娘娘不帮。本宫自己活。
宫女:怎么活?
陈晚棠:本宫要争宠。活着——就要争。
她站起来。走到镜前。
陈晚棠:去。备水。本宫要梳妆。明天去御花园。
七月二十。
棠贵人去了御花园。梳了新妆。穿了新衣。
萧衍在御花园散步。看见了她。
萧衍:你是——
陈晚棠:臣妾棠贵人。永和宫偏殿。
萧衍:棠贵人。
陈晚棠:皇上——臣妾新学了一支舞。想跳给皇上看。
萧衍:舞。
陈晚棠:是。南境的舞。
萧衍:跳吧。
她跳了。跳得一般。但认真。
萧衍看着。没说话。
跳完了。
萧衍:跳完了?
陈晚棠:是。皇上——
萧衍:回去吧。朕走了。
他走了。
陈晚棠站在原地。脸色白。
宫女:娘娘——
陈晚棠:皇上没留。
宫女:娘娘——
陈晚棠:本宫不够。活着——本宫不够。
七月二十一。
坤宁宫。沈清漓弹琴。
翠缕:小主。六宫都准备了。等选秀。
沈清漓:准备了就好。
翠缕:小主不准备?
沈清漓:本宫准备什么?本宫是皇后。新人来了。本宫教。旧人争。本宫看。
翠缕:小主——赵芷兰复了位分。安嫔求晋未果。熙嫔晋了。宁贵人风光了。棠贵人争宠失败。六宫——各有各的命。
沈清漓:各有各的命。但都活着。
她弹了《归巢》。
琴声穿过七月二十一的午后。
婉答应当初在储秀宫听见了。拿起琴。跟着弹。
安嫔在永和宫听见了。拿起绣绷。绣了一只新鸟。
熙嫔在延禧宫听见了。拿起笔。写了一个字。
宁贵人在长春宫听见了。拿起弓。射了一箭。
瑟常在听见了。唱了一句。
仪贵人听见了。弹了一个音。
赵芷兰听见了。拿起绣花针。绣了一朵海棠。
活着。都活着。
新人要来了。旧人等着。
琴声不断。
暗流又起。
但这次。不一样了。
因为——她们都长大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