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四。永和宫正殿。
安嫔看着金册。看了三日了。没碰过。
春桃:娘娘。熙嫔娘娘送了贺礼来。
安嫔:什么?
春桃:一对玉镯。还有——一封信。
安嫔拆信。信上写:"姐姐未晋。妹妹先晋。心中有愧。姐姐莫怪。"
安嫔把信放下。
安嫔:愧什么。该晋的晋了。本宫没晋。是皇上觉得本宫不够。
春桃:娘娘——可熙嫔娘娘从前和您联手。现在她晋了。您没晋。
安嫔:所以呢?
春桃:所以——她高了一头。
安嫔:高了一头。
她拿起金册。又放下。
安嫔:去。请仪贵人来。
七月初五。永和宫正殿。
楚令仪来了。
楚令仪:安嫔姐姐请臣妾来——
安嫔:仪妹妹。本宫听说——皇后帮熙贵人求了晋。没帮本宫求。
楚令仪:安嫔姐姐——臣妾没听说。
安嫔:没听说?丽嫔娘娘说的。丽嫔娘娘从慈安宫听来的。
楚令仪:慈安宫?
安嫔:对。太后说——皇后帮熙贵人递了话。没帮本宫递。
楚令仪:太后说的?
安嫔:太后说的。
楚令仪:那——臣妾不知道。
安嫔:你不知道。但本宫知道了。
楚令仪:安嫔姐姐——臣妾学琴时。皇后娘娘待臣妾不薄。
安嫔:本宫没说皇后不好。本宫是说——皇后帮了熙贵人。没帮本宫。
楚令仪:……
安嫔:你回去吧。
楚令仪走了。
安嫔看着她的背影。
安嫔:春桃。去坤宁宫。看看皇后在干什么。
七月初六。
春桃去了坤宁宫。回来。
春桃:娘娘。皇后娘娘在弹琴。翠缕说——娘娘帮安嫔和熙贵人都递了话。皇上只批了熙贵人。
安嫔:都递了?
春桃:是。翠缕说。娘娘写了两份。一起递的。
安嫔:一起递的。皇上只批一份。
春桃:是。
安嫔:那皇上为什么只批熙贵人?
春桃:奴婢不知道。
安嫔:因为熙贵人有功。写了百寿图。合绣了百鸟朝凤。本宫有什么?绣了海棠。合绣了屏风。但——太后说本宫的绣比不上温氏。
春桃:娘娘——
安嫔:不是皇后的错。是——本宫不够。
她沉默了半晌。
安嫔:去。备礼。本宫去坤宁宫。
七月初七。坤宁宫。
安嫔来了。带着礼。
安嫔:娘娘。臣妾来谢罪。
沈清漓:谢什么罪?
安嫔:臣妾听信谣言。以为娘娘帮熙贵人求了。没帮臣妾。
沈清漓:本宫写了两份。一起递的。
安嫔:臣妾知道了。翠缕说了。
沈清漓:那你还来?
安嫔:臣妾来谢罪。也来——求娘娘再帮臣妾递一次。
沈清漓:再递一次。
安嫔:是。臣妾要晋嫔。不是因为熙嫔晋了。是因为——臣妾入宫五年。够了。
沈清漓:好。本宫再递。
安嫔:谢娘娘。
她退了。
翠缕:小主——她信了?
沈清漓:信了一半。另一半。还在丽嫔那里。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再递。递了。皇上批不批。看安嫔自己。
七月初八。
急报。宋钧伤愈。从北境回京。带着赵毅余党名单。
萧衍在御书房。见了宋钧。
宋钧:臣宋钧。叩见皇上。
萧衍:起来。左臂如何?
宋钧:好了。但使不得大力。
萧衍:使不得大力。射不了箭。
宋钧:是。但能写字。
萧衍:名单带来了?
宋钧:带来了。臣查了。赵毅在北境暗通外朝。共一十七人。其中内阁一人。六部三人。地方十三人。
萧衍:内阁是谁?
宋钧:李崇。
萧衍:李崇。
宋钧:是。李崇与赵毅通信三封。臣截了两封。
萧衍:两封。
宋钧:是。一封被毁了。
萧衍:好。好得很。
消息传到后宫。
宁贵人宋颐宁在练弓。听了消息。弓掉了。
宋颐宁:父亲回来了?
宫女:娘娘。宋大人回京了。左臂好了。
宋颐宁:父亲回来了。本宫要去接。
宫女:娘娘——后宫不得出宫。
宋颐宁:那——本宫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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