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的警觉

五月二十一。延禧宫。

安嫔来了。急的。

安嫔：熙妹妹。棠贵人要搬储秀宫了。

熙贵人：什么？

安嫔：本宫听春莺说的。丽嫔答应了。帮她搬。

熙贵人：棠贵人搬储秀宫——就是去挖婉答应的墙角。

安嫔：对。婉答应当初回归坤宁宫。但心里有刺。棠贵人去了。把刺挑出来。婉答应变了。就不再是皇后的人。

熙贵人：那咱们——

安嫔：咱们要保婉答应。

熙贵人：保她？

安嫔：对。婉答应是新人里弹琴最好的。她站皇后。皇后稳。皇后稳。咱们旧人才有活路。

熙贵人：安嫔姐姐想通了。

安嫔：本宫早想通了。活着。不是一个人活。是一伙人活。

五月二十二。坤宁宫。

翠缕：小主。棠贵人要搬储秀宫。安嫔和熙贵人要保婉答应。

沈清漓：保婉答应。

翠缕：小主——安嫔这是帮您。

沈清漓：她不是帮我。是帮她自己。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让棠贵人搬。

翠缕：小主不拦？

沈清漓：不拦。拦了。棠贵人恨我。不拦。她去了储秀宫。和婉答应斗。斗了——本宫看戏。

翠缕：小主这是——坐山观虎斗？

沈清漓：不是观虎斗。是——让她们自己选。选了才知道谁是真的。

五月二十三。

棠贵人搬储秀宫。住东偏殿。

婉答应当初住的正房。棠贵人想住。但林婉之不让。

林婉之：东偏殿。你住。

陈晚棠：婉姐姐——臣妾是新入宫的。住偏殿不合适。

林婉之：本宫住正房。你住偏殿。规矩。

陈晚棠：……嗻。

她住了。但没死心。

五月二十四。储秀宫。

棠贵人开始挑了。

陈晚棠：婉姐姐。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让你当学琴组长。

林婉之：谁说的？

陈晚棠：六宫都知道了。婉姐姐是学琴组长。管着十几个新人。

林婉之：是。娘娘让的。

陈晚棠：婉姐姐——你侍寝了。是皇上的人了。还当学琴组长。是不是——低了？

林婉之：低什么？

陈晚棠：学琴组长是管新人的。婉姐姐是答应。和新人平级。管着平级的人。像什么？

林婉之：……

陈晚棠：婉姐姐该求皇上晋位分。晋了位分。就不当组长了。当主位。

林婉之：晋位分。

陈晚棠：对。婉姐姐侍寝了。该晋。但皇后不帮你求。为什么？因为——皇后要你当组长。管新人。你是皇后的刀。不是皇上的人。

林婉之：你闭嘴。

陈晚棠：婉姐姐——臣妾多嘴了。但臣妾是为你好。

林婉之：滚。

陈晚棠：嗻。

她走了。笑着的。

五月二十五。

林婉之坐在琴前。没弹。

她想起侍寝那夜。萧衍说——你弹得好。

她想起沈清漓说——你是皇上的人。也是本宫的人。

她想起棠贵人的话——你是皇后的刀。

她想起仪贵人的话——你的琴是学来的。

一根一根。刺扎着。

翠缕来了。站在门外。

翠缕：婉答应——娘娘让奴婢来问。明日学琴。你来不来？

林婉之：不来。

翠缕：小主——

林婉之：告诉皇后娘娘。本宫不学了。本宫自己弹。

翠缕：婉答应——

林婉之：走。

翠缕走了。

林婉之按弦。弹了。弹得重。重得像砸。

弦断了。

她看着断弦。没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