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队

五月十八。六宫炸了。

赵毅起兵。打"清君侧"。天下都知道了。

后宫不是世外桃源。皇上在御书房调兵。六宫在各自宫里——选边。

选沈文谦的。就是选皇上。

选赵毅的。就是逆臣。

但没人敢明说。都在暗里动。

储秀宫。

婉答应将琴搬到正房第三天了。她没去坤宁宫。

林婉之：孙妹妹。你说——赵毅起兵。咱们该站谁？

孙答应：婉姐姐——这话说不得。

林婉之：说不得也要想。皇上让沈大人带兵。沈大人走了。朝堂空了。六宫——要变天。

孙答应：那婉姐姐想站谁？

林婉之：本宫是皇上的人。当然站皇上。

孙答应：那婉姐姐——

林婉之：但本宫不能只站皇上。本宫要站皇后。

孙答应：为什么？

林婉之：因为皇后保人。保了四次赵芷兰。皇上给面子。跟着皇后。活得久。

长春宫。

宁贵人宋颐宁擦弓。擦了三遍。

宋颐宁：父亲在北境。沈大人去平叛。父亲伤了左臂。不能打。但——父亲是忠臣。

宫女：娘娘。六宫有人说——宁贵人该和赵芷兰划清界限。

宋颐宁：划清什么？赵芷兰是赵家。本宫是宋家。两码事。

宫女：但——

宋颐宁：去。备礼。本宫要去储秀宫。看赵芷兰。

宫女：娘娘——去看她？

宋颐宁：对。活着就要看。不看。就真成敌人了。

五月十九。长春宫偏殿。

宁贵人来了。带着伤药。

赵芷兰跪在地上。没起来。

赵芷兰：臣妾见过宁贵人。

宋颐宁：起来。本宫不是来看你跪的。

赵芷兰：宁贵人——臣妾是逆臣之女。

宋颐宁：你父亲是赵文焕。不是赵毅。两码事。

赵芷兰：但——同宗。

宋颐宁：同宗不同罪。皇上没定罪。你急什么？

赵芷兰：……

宋颐宁：本宫父亲也在北境。也遇了袭。本宫没哭。你哭什么？

赵芷兰：宁贵人——

宋颐宁：把药收了。养着。活着。活着才有说清楚的那天。

她放下药。走了。

赵芷兰看着药瓶。眼泪掉下来。

静美人：别哭了。有人来看你。就是好事。

五月二十。永和宫。

丽嫔把棠贵人叫来了。

丽嫔：棠贵人。赵毅起兵了。你站谁？

陈晚棠：娘娘——臣妾站娘娘。

丽嫔：本宫不是问你站谁。是问你——赵毅若赢了。你怎么办？

陈晚棠：赵毅赢不了。

丽嫔：为什么？

陈晚棠：沈文谦带兵。皇上坐镇。赢不了。

丽嫔：你倒清醒。

陈晚棠：娘娘——臣妾想求一件事。

丽嫔：说。

陈晚棠：臣妾想从永和宫偏殿搬出去。

丽嫔：搬出去？搬去哪？

陈晚棠：搬到储秀宫。和婉答应当初一样。入主位。

丽嫔：你想当主位。

陈晚棠：臣妾想活着。偏殿活不长。

丽嫔：你让本宫帮你。

陈晚棠：娘娘帮臣妾。臣妾帮娘娘。

丽嫔：怎么帮？

陈晚棠：臣妾去储秀宫。盯着婉答应。婉答应当初回归坤宁宫。但心里有刺。臣妾去。把那根刺挑出来。

丽嫔：挑出来。

陈晚棠：对。挑出来。婉答应变了。就不再是皇后的人。不是皇后的人——就是娘娘的人。

丽嫔：好。本宫帮你。但——你若骗本宫。

陈晚棠：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