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

五月初十。

宋钧遇袭的消息传遍六宫。风向变了。

储秀宫。染答应：宁贵人父亲遇袭。是赵毅干的。宁贵人——是不是也和赵家有关？

孙答应：胡说什么？宁贵人姓宋。和赵家没关系。

染答应：但皇上让宋大人去北境查赵毅。赵毅报复。宁贵人——沾了边。

永和宫偏殿。

棠贵人：春莺。听见了吗？六宫都在说——宁贵人沾了赵毅的边。

春莺：娘娘。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棠贵人：有关系。宁贵人沾了边。就失宠。失宠了。新人里就少一个对手。

延禧宫。

熙贵人：苏妹妹。六宫在传宁贵人沾赵毅的边。

苏静姝：熙姐姐。宁贵人父亲是忠臣。遇袭是赵毅报复。怎么成了宁贵人的不是？

熙贵人：后宫不讲道理。讲风向。风向变了。谁在风口谁倒霉。

苏静姝：那姐姐——

熙贵人：本宫不踩她。但本宫也不帮她。活着。就要看风向。

五月十一。御书房。

第七封折子递上去了。

"臣妾沈清漓谨奏皇上。宁贵人宋颐宁。父宋钧。忠勤为国。北境遇袭。臣妾闻之。心甚痛之。六宫有流言。言宁贵人沾赵毅之边。臣妾请皇上明察。宋钧查赵毅。遇袭是功。非过。宁贵人无罪。臣妾请皇上——赏宁贵人药材。慰其孝心。以正六宫视听。"

萧衍看完。批了。

"准。赏宁贵人人参十两。鹿茸五副。着太医去长春宫看视。六宫不得妄议。"

五月十一。长春宫。

太医来了。带着药。

宁贵人：臣妾父亲在北境。臣妾不需要药。

太医：娘娘。皇上赏的。臣妾不敢不送。

宋颐宁：谢皇上。

她收了。没用。

宫女：娘娘。皇后娘娘又保你了。

宋颐宁：……我知道。

宫女：娘娘不恨皇后娘娘？

宋颐宁：恨什么？她保我。我领情。但——本宫是宋家的人。不是皇后的人。

五月十二。永和宫正殿。

安嫔和熙贵人合绣的屏风成了。

安嫔绣了海棠。熙贵人绣了字。合在一起。一幅"海棠长寿"屏。

安嫔：成了。

熙贵人：安嫔姐姐绣得好。本宫的字配不上。

安嫔：配得上。活着二字。你写的。配得上。

熙贵人：献给太后？

安嫔：献。但——先让皇后看看。

熙贵人：给皇后看？

安嫔：对。给皇后看。皇后点了头。再献。不然——棠贵人又要说闲话。

五月十三。坤宁宫。

安嫔和熙贵人来了。呈上屏风。

沈清漓看着。

沈清漓：绣得好。字也好。

安嫔：娘娘。臣妾和熙贵人合绣的。想献给太后。

沈清漓：献。去献。但——本宫有一句。

安嫔：娘娘说。

沈清漓：这屏风。是你们两个人的。献了。功劳是你们的。不是本宫的。本宫不抢。

熙贵人：娘娘——

沈清漓：但本宫保了宁贵人。你们别踩。六宫现在风向不对。宁贵人父亲遇袭。你们不帮。也别踩。

安嫔：臣妾不踩。

熙贵人：臣妾也不踩。

沈清漓：好。去献吧。

五月十四。

安嫔和熙贵人去慈安宫献屏风。

棠贵人没闲着。她去了丽嫔那里。

陈晚棠：娘娘。安嫔和熙贵人献屏风。抢风头。

丽嫔：本宫看见了。

陈晚棠：娘娘不想压她们？

丽嫔：怎么压？

陈晚棠：娘娘让仪贵人弹琴。弹给太后听。太后喜欢琴。不喜欢绣花。

丽嫔：仪贵人弹琴。弹什么？

陈晚棠：《十面埋伏》。武曲。太后信佛。不爱武曲。

丽嫔：那弹什么？

陈晚棠：《平沙落雁》。皇后常弹的。让仪贵人弹。太后听了。以为皇后来了。

丽嫔：你这是——让仪贵人冒充皇后。

陈晚棠：不是冒充。是——让太后分不清。谁弹的。

丽嫔：分不清就好。分不清。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