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的接招

五月初六。永和宫。

丽嫔听了春莺的话。

丽嫔：棠贵人。有点意思。

春莺：娘娘。棠贵人想借您的手。

丽嫔：本宫也想借她的手。安嫔和熙贵人联手。献屏风。献了就风光。风光了就压本宫。不行。

春莺：那娘娘——

丽嫔：让仪贵人去。去储秀宫。找婉答应。

春莺：找婉答应做什么？

丽嫔：让仪贵人说——皇后让婉答应当学琴组长。安嫔不服。在背后说婉答应的琴是皇后教的。不算自己的本事。

春莺：这是编的？

丽嫔：编的。但婉答应信不信。看她自己。

五月初七。储秀宫。

楚令仪来了。带着琴谱。

楚令仪：婉姐姐。臣女来还琴谱。

林婉之：放着吧。

楚令仪：婉姐姐。臣女前日去坤宁宫。听见皇后娘娘和翠缕说话。

林婉之：听见什么？

楚令仪：皇后娘娘说——婉答应的琴。是学来的。不是自己的。

林婉之：……你说什么？

楚令仪：臣女不敢多嘴。但娘娘确实说了。安嫔娘娘也在旁边。没反驳。

林婉之：安嫔没反驳。

楚令仪：是。臣女想着——婉姐姐是皇上的人了。琴却是皇后教的。传出去——

林婉之：传出去什么？

楚令仪：传出去说。婉答应离了皇后。什么都不是。

林婉之：你走。

楚令仪：婉姐姐——

林婉之：走。

楚令仪走了。

林婉之坐在琴前。手指按在弦上。没弹。

宫女：娘娘——仪贵人说的。是真的吗？

林婉之：去。问翠缕。

五月初八。坤宁宫。

翠缕来了。脸色不好。

翠缕：小主。婉答应派人来问。说——小主前日说"婉答应的琴是学来的。不是自己的"。

沈清漓：本宫没说过。

翠缕：奴婢知道。但仪贵人传的话。

沈清漓：仪贵人。丽嫔教的。

翠缕：小主——婉答应信了？

沈清漓：信了几分。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让她信。信了。就知道自己弹。自己弹。弹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翠缕：小主这是——将计就计？

沈清漓：不是将计就计。是让她疼。疼了才长记性。

五月初九。急报。

北境。宋钧遇袭。

沈文谦进御书房。

沈文谦：皇上。宋钧在北境军屯查账。被人刺杀。伤了左臂。未死。

萧衍：谁干的？

沈文谦：刀是北境制式。和劫赵文焕的一批。

萧衍：赵毅。

沈文谦：是。宋钧查到了赵毅暗调粮草的记录。赵毅要灭口。

萧衍：宋钧没死。

沈文谦：是。伤了左臂。人还活着。但——不能督办了。臣请换人。

萧衍：不换。让宋钧养伤。继续查。

沈文谦：嗻。

消息传到后宫。

宁贵人宋颐宁正在校场擦弓。听了消息。手一抖。弓掉了。

宋颐宁：父亲遇袭——伤了左臂？

宫女：娘娘。沈大人报的。伤了左臂。未死。

宋颐宁：未死。未死就好。

她捡起弓。手在抖。

宋颐宁：去。备东西。本宫要去御书房。给皇上请安。

五月初九。夜。御书房。

宋颐宁来了。没射箭。没笑。

宋颐宁：臣妾给皇上请安。

萧衍：起来。你父亲的事。朕知道了。

宋颐宁：皇上。臣妾父亲——

萧衍：伤了左臂。未死。养几日就好。

宋颐宁：臣妾想——求皇上让父亲回京。

萧衍：回京？

宋颐宁：是。北境危险。父亲年迈。不能——

萧衍：宋钧不年迈。他五十有三。正当年。朕让他去。是信他。他遇袭。是赵毅怕他。

宋颐宁：皇上——

萧衍：你不信你父亲？

宋颐宁：臣妾信。但——

萧衍：但什么？但怕。活着就要怕。怕了才小心。小心了才活着。

宋颐宁：……嗻。

萧衍：回去。练弓。你父亲在北境。你在京中。各守各的。

宋颐宁：嗻。

她退了。走到门口。停了。

宋颐宁：皇上。臣妾会练弓。等父亲回来。臣妾射给父亲看。

萧衍：好。

她走了。

萧衍看着她的背影。

萧衍：宋家的女儿。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