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永和宫正殿。
棠贵人来了。笑着。
陈晚棠:安嫔姐姐请妹妹来——
安嫔:棠贵人。你告诉本宫。太后说了什么?
陈晚棠:姐姐说什么?妹妹听不懂。
安嫔:太后说本宫绣花比不上温氏。这话。你编的。
陈晚棠:姐姐——妹妹听人说的。
安嫔:听谁说的?
陈晚棠:……慈安宫的宫女。
安嫔:慈安宫的宫女。本宫问了。没说过。
陈晚棠:那——
安嫔:棠贵人。你入宫才两月。就挑拨本宫和太后。挑拨婉答和皇后。你——想干什么?
陈晚棠:安嫔姐姐——臣妾没想干什么。臣妾只是——
安嫔:只是什么?
陈晚棠:只是想活着。
安嫔:活着。活着就要挑拨?
陈晚棠:……
安嫔:本宫告诉你。活着。不是踩着别人。是——踩在地上。像皇后说的。
陈晚棠:安嫔姐姐教训的是。
安嫔:不是教训。是告诉你——再挑拨。本宫让你住不了永和宫。
陈晚棠:嗻。
她退了。脸色白。
春桃:娘娘。她怕了。
安嫔:怕了就好。但——她不会停。
春桃:那娘娘——
安嫔:去延禧宫。告诉熙贵人。棠贵人挑拨的事。让熙贵人——也防着。
五月初四。
六宫各有心思。
储秀宫。婉答应变了。回坤宁宫了。但棠贵人的话。像根刺。扎着。
长春宫。宁贵人等着。宋钧在北境。父女连心。但赵毅的影子压着。
永和宫正殿。安嫔防着棠贵人。和熙贵人联手了。
永和宫偏殿。棠贵人缩了。但没死心。
延禧宫。熙贵人学琴。写字。和安嫔联手。防着新人。
永和宫。丽嫔让仪贵人学琴。观星。等着赵毅动。
慈安宫。温氏看着海棠。听着六宫的风声。
太后捻佛珠。看着。
御书房。萧衍批折子。北境的暗流。后宫的暗流。汇在一起。
坤宁宫。沈清漓弹琴。
翠缕:小主。六宫都动了。
沈清漓:动了。棠贵人挑拨。安嫔反击。婉答应回头。熙贵人联手。丽嫔观星。仪贵人学琴。都动了。
翠缕:小主不累吗?
沈清漓:累。但琴在。弹着就不累。
她弹了《凤求凰》。
琴声穿过五月初四的夜。
六宫都听见了。
活着。都活着。
但活着。就要争。
争了。才活着。
五月初五。永和宫偏殿。
棠贵人没死心。她缩了三日。但手没闲着。
陈晚棠:春莺。
春莺从正殿那边过来。探头。
陈晚棠:别怕。本宫不害你。就是问一句话——丽嫔娘娘这几日观星。看了什么?
春莺:回贵人。娘娘看了北境方向。说将星动了。
陈晚棠:将星动了。赵毅要反。对不对?
春莺:贵人——奴婢不敢多嘴。
陈晚棠:你不用多嘴。你回去告诉丽嫔娘娘。就说——永和宫偏殿的棠贵人。想给娘娘递个消息。
春莺:什么消息?
陈晚棠:安嫔和熙贵人联手了。她们要合绣一幅屏风。献给太后。抢本宫的风头。
春莺:……奴婢转告。
陈晚棠:去吧。
春莺走了。
宫女:娘娘。您这是——投了丽嫔娘娘?
陈晚棠:不是投。是借。借丽嫔的刀。砍安嫔的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