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体和殿。
选秀初选。太后、皇后、皇帝。三堂会审。
一百二十三人。排着队进来。
沈清漓坐在太后旁边。看着一个一个走过。
第一个。林婉之。江南女子。眉目如画。走路带风。到中间。站定。行礼。
林婉之:臣女林婉之。给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太后:起来。抬起头来。
林婉之抬头。眼睛亮。像江南的水。
太后:模样好。你擅长什么?
林婉之:回太后。臣女擅琴。
太后:琴。皇后也擅琴。
林婉之:臣女听闻皇后娘娘琴艺超绝。心向往之。
沈清漓:向往就好。留。
第二个。宋颐宁。高挑。眉骨高。走路带风。像男孩子。
宋颐宁:臣女宋颐宁。请安。
太后:你擅长什么?
宋颐宁:回太后。臣女擅骑射。
太后:骑射。宫里用不上。但皇上爱看。留。
第三个。苏静姝。沉静。话少。行礼规矩极严。
苏静姝:臣女苏静姝。请安。
太后:苏大学士的孙女。模样周正。留。
第四个。赵芷兰。清瘦。眼睛不大。但沉得住。
赵芷兰:臣女赵芷兰。请安。
沈清漓看着她。多看了两息。
沈清漓:赵芷兰。你父亲是谁?
赵芷兰:回皇后娘娘。臣女父亲赵文焕。任南境同知。
沈清漓:南境同知。和定南侯——
赵芷兰:回娘娘。定南侯赵毅是臣女父亲的堂兄。出了五服。臣女入京时。父亲再三叮嘱——不与赵毅往来。
沈清漓:你父亲倒是谨慎。
赵芷兰:是。父亲说——赵家出了事。不能连累女儿。
太后:留。查着留。
沈清漓:嗻。留。
第五个。周云瑟。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乖巧。
周云瑟:臣女周云瑟。请安。
沈清漓:周德明是你什么人?
周云瑟:回娘娘。是臣女的父亲。
沈清漓:你父亲收过南境的茶。
周云瑟:……娘娘如何知道?
沈清漓:本宫知道的事多。留。但本宫会查。
周云瑟:臣女清白。不怕查。
沈清漓:不怕查就好。
初选留了六十人。沈清漓标了五个。全留了。
二月十五。体和殿。
六十进三十。
这回不走路了。要才艺。
林婉之弹琴。弹了《春江花月夜》。指法娴熟。但力道轻。像江南的雨。下得绵。不够重。
沈清漓:弹得好。但轻了。
林婉之:娘娘教训的是。臣女回去练。
宋颐宁射箭。御花园设了靶。她三箭。全中红心。
萧衍在看。点头。
萧衍:好。
宋颐宁:谢皇上。
苏静姝写书法。一幅《兰亭序》。字秀气。有筋骨。
太后:苏家的字。不错。
赵芷兰绣花。绣了海棠。一针一线。规规矩矩。
沈清漓:绣得好。但太规矩了。没灵气。
赵芷兰:臣女笨。学不来灵气。
沈清漓:笨不怕。活着就学得来。
周云瑟唱歌。唱了江南小调。声音甜。像糖。
萧衍:甜了。
周云瑟:皇上——臣女改。
复选留了三十人。
二月二十二。太和殿。
三十进十。
萧衍坐在上面。太后坐旁边。沈清漓坐下面。
萧衍:朕定。
他拿起朱笔。一个个点。
第一个。林婉之。封婉答应。居储秀宫。
第二个。宋颐宁。封宁贵人。居长春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