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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宠妃

沈清漓:对。活着。活着就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声。什么时候该闭嘴。

翠缕:那小主现在——

沈清漓:闭嘴。

她调了弦。弹了《平沙落雁》。

安静的。像南境的烽烟。像长乐宫的灰尘。像七天的等待。

她弹完了。没停。又弹了一遍。

翠缕:小主。弹两遍?

沈清漓:弹给长乐宫听。

翠缕:长乐宫听得见?

沈清漓:听得见。隔着三座宫。琴声传得远。

翠缕:小主——

沈清漓:赵才人在长乐宫。听着琴声。就知道——本宫没忘她。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活着。让她也活着。

九月二十。子时。

萧衍终于放下了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太监:皇上。该歇了。

萧衍:外面什么声音?

太监:声音?

萧衍:琴声。

太监:是坤宁宫。皇后娘娘在弹琴。

萧衍:弹了多久了?

太监:回皇上。娘娘连着弹了三天。每晚子时。弹《平沙落雁》。

萧衍:三天。

太监:是。前日弹一遍。昨日弹两遍。今日——弹了三遍。

萧衍:三遍。

他站在窗前。听着。

琴声穿过夜色。从坤宁宫传到御书房。

安静的。不争。不抢。但什么都到了。

萧衍:她没递帖子。没送衣裳。没递折子。

太监:皇后娘娘——什么都没做。就是弹琴。

萧衍:什么都没做。

太监:是。

萧衍:朕七日没去后宫。安嫔做了衣裳。熙贵人递了折子。丽嫔——什么都没做。

太监:皇上都知道?

萧衍:朕又不是聋子。

太监:那皇上——

萧衍:去坤宁宫。

太监:嗻。

坤宁宫。

沈清漓弹完了第三遍。放下手。

翠缕:小主。皇上来了!

萧衍走进来。没坐步辇。走着来的。

沈清漓:皇上。

萧衍:弹完了?

沈清漓:弹完了。

萧衍:朕听见了。三遍。

沈清漓:臣妾弹给长乐宫听的。没想到皇上听见了。

萧衍:长乐宫。赵才人。

沈清漓:是。

萧衍:你送她搬宫。亲自送的。

沈清漓:是。

萧衍:六宫都看见了。

沈清漓:看见了。

萧衍:你故意的。

沈清漓:不是故意。是活着。她搬废宫。臣妾不能让她觉得——被弃了。

萧衍:你没弃她。

沈清漓:没弃。

萧衍:安嫔做了衣裳。熙贵人递了折子。你知道吧?

沈清漓:知道。

萧衍:你不学她们。

沈清漓:学什么?争?臣妾不争。

萧衍:不争。但什么都做了。

沈清漓:什么都做了?

萧衍:对。送赵才人搬宫。弹琴三天。六宫都知道——皇后没弃人。皇后安安静静。皇后在等朕。

沈清漓:臣妾在等皇上。

萧衍:等了七天。

沈清漓:七天。不长。

萧衍:不长。

沈清漓:对。不长。皇上办正事。臣妾等得起。

萧衍:你等得起。安嫔等不起。熙贵人等不起。

沈清漓:她们急。臣妾不急。

萧衍:为什么不急?

沈清漓:因为臣妾是皇后。

萧衍:因为你是皇后。

沈清漓:对。因为臣妾是皇后。皇后不争。皇后等着。等该来的人来。

萧衍:朕来了。

沈清漓:臣妾知道皇上会来。

萧衍: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因为臣妾弹了琴。

萧衍:弹了琴。

沈清漓:对。弹了琴。皇上听见了。就来了。

萧衍:你算准了。

沈清漓:没算。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