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那就住着。本宫隔三差五来看你。
赵才人:娘娘——不用。臣妾不敢劳娘娘驾。
沈清漓:让你住就住。让你等就等。
赵才人:等?
沈清漓:对。等。等太后消了气。等丽嫔收了手。等长乐宫——不再是废宫。
赵才人:娘娘——臣妾等。
沈清漓:等就好。
她走了。
赵才人站在长乐宫门口。看着她的步辇走远。
春桃:小主——
赵才人:春桃。把茶泡上。
春桃:泡茶?
赵才人:对。泡那盒南境云雾茶。娘娘没收。留着。今日泡了。敬娘娘。
春桃:小主——
赵才人:泡。
九月十五。御书房。
萧衍已经七天没去后宫了。
南境善后。顾长渊上了折子。三镇总兵不服。军饷三签之制推行受阻。北镇总兵王彪。抗旨不签。
萧衍连着七天。批折子到深夜。
太监:皇上。该歇了。
萧衍:再等等。
太监:皇上——坤宁宫递了帖子来。说皇后娘娘——
萧衍:说什么?
太监:说皇后娘娘弹了新曲。请皇上赏光。
萧衍:朕没空。
太监:皇上——
萧衍:放那儿。朕明日看。
太监:嗻。
六宫等了七天。皇上没来。
安嫔在永和宫。听说了。
安嫔:皇上七日没来后宫。
宫女:是。娘娘。御书房灯火通宵。
安嫔:南境的事。
宫女:是。听说北镇总兵抗旨。
安嫔:抗旨。皇上焦心。
她站起来。
安嫔:去。把那两匹云锦拿出来。
宫女:娘娘。那两匹——
安嫔:做衣裳。做一件素色的。不绣花。不张扬。
宫女:娘娘要做什么?
安嫔:做一件衣裳。递给御前。说——臣妾亲手缝的。给皇上解乏。
宫女:娘娘——这能送到皇上手里?
安嫔:送不到。就放在御书房门口。皇上看见了。总会知道。
熙贵人在延禧宫。
熙贵人:皇上七日没来。安嫔动手了。
秋棠:娘娘也——
熙贵人:本宫不动衣裳。本宫动银子。
秋棠:银子?
熙贵人:对。银子。南境军饷的事。皇上焦心。六宫用度。本宫省下来。递折子给皇上。说——后宫节俭。省下的银子。充作南境军饷。
秋棠:娘娘——这折子能递上去?
熙贵人:递不递得上去。是内务府的事。但递了。皇上就知道——延禧宫有人心疼他。
丽嫔在永和宫。
春莺:娘娘。安嫔做了衣裳递御前。熙贵人递了节俭折子。
丽嫔:她们倒是会钻空子。
春莺:娘娘——
丽嫔:本宫不钻。
春莺:娘娘不动?
丽嫔:不动。皇上焦心。本宫安安静静。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好。
春莺:娘娘高明。
丽嫔:不高明。是活着。
九月十八。夜。
沈清漓坐在坤宁宫。没弹琴。
翠缕:小主。皇上七日没来了。
沈清漓:知道。
翠缕:小主不递帖子了?
沈清漓:递了。皇上没空。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等。
翠缕:等?
沈清漓:对。等。皇上焦心。本宫不闹。不递帖子。不送衣裳。不递折子。安安静静。
翠缕:安嫔做了衣裳。熙贵人递了折子。小主什么都不做——
沈清漓:什么都不做。才是该做的。
翠缕:为什么?
沈清漓:安嫔做衣裳。是争。熙贵人递折子。是秀。她们争。她们秀。皇上看见了。觉得烦。
翠缕:烦?
沈清漓:对。烦。皇上为国事焦心。后宫争宠。他不烦?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本宫安安静静。弹琴。教琴。等他来。
翠缕:等他来。
沈清漓:对。等他来。他来了。看见本宫安安静静。弹琴。他就知道——谁是不闹的。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高明。是活着。
翠缕:又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