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是!皇上亲自去的!没传旨!没坐辇!走着去的!
沈清漓:走着去的。
翠缕:小主——皇上听了陆宝林弹琴。说明日来听小主的。
沈清漓:他这是——
翠缕:小主,皇上这是要比较!
沈清漓:比较。
翠缕:对!听陆宝林弹。再听小主弹。比一比谁弹得好!
沈清漓:他比他的。本宫弹本宫的。
翠缕:小主不准备?
沈清漓:准备什么?弹琴又不是打仗。
翠缕:小主——陆宝林弹了《秋风词》。皇上说明日来。小主弹什么?
沈清漓:《秋风词》。
翠缕:小主也弹《秋风词》?
沈清漓:对。他听了陆宝林弹。再听本宫弹。才知道——什么是琴。
翠缕:小主——这是比琴?
沈清漓:不是比琴。是让他知道——后宫的琴。不是谁都能弹的。
翠缕:小主——
沈清漓:去。把《秋风词》的谱子找出来。本宫今晚练练。
翠缕:小主不是会弹吗?
沈清漓:会弹。和弹得好。是两回事。
翠缕:小主要弹得好?
沈清漓:对。弹得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宫里弹琴的人。
翠缕:小主这是争?
沈清漓:不是争。是告诉他——别乱跑。
翠缕:别乱跑?
沈清漓:对。别乱跑。储秀宫是储秀宫。坤宁宫是坤宁宫。他想听琴。来坤宁宫听。
翠缕:小主——这是宣示主权?
沈清漓:什么宣示主权。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弹给他听。
她调了弦。弹了《秋风词》。
第一遍。生涩。像孙答应。
第二遍。流畅。像陆宝林。
第三遍。不争。但什么都到了。
翠缕站在旁边。听着。
翠缕:小主。第三遍好。
沈清漓:第三遍才是琴。
翠缕:前两遍不是?
沈清漓:前两遍是手。第三遍是心。
翠缕:心。
沈清漓:对。心。弹琴要用心。活着也要用心。
翠缕:小主今天——不一样。
沈清漓:哪里不一样?
翠缕:小主今天——有火气。
沈清漓:火气?
翠缕:对。皇上去了储秀宫。小主有火气。
沈清漓:本宫没有火气。
翠缕:小主有。
沈清漓:……有就有吧。
翠缕:小主承认了?
沈清漓:承认了。本宫的男人。跑去听别人弹琴。本宫没火气。那是死人。
翠缕:小主——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不弹了。明日弹。
她放下琴。
沈清漓:翠缕。
翠缕:小主。
沈清漓:明日皇上来了。你让陆宝林也来。
翠缕:让陆宝林来?
沈清漓:对。让陆宝林来。当着皇上的面。本宫弹。她听。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教她。什么叫琴。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高明。是活着。
翠缕:又活着。
沈清漓:对。活着。活着就要让该来的人来。该走的人走。
翠缕:那小主——明日弹什么?
沈清漓:《秋风词》。
翠缕:就一首?
沈清漓:再弹一首。
翠缕:什么?
沈清漓:《凤求凰》。
翠缕:小主——
沈清漓:弹给他听。
翠缕:小主这是——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弹给活着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