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才人:臣妾谢安嫔娘娘。
安嫔:喝茶。
她端起杯子。赵才人端起杯子。
两人喝了一口。
安嫔:才人。你那盒南境云雾茶。还有吗?
赵才人:没了。都送给皇后娘娘了。
安嫔:都送了。
赵才人:是。臣妾只有一盒。
安嫔:那——本宫改日送你一盒。本宫有江南的碧螺春。
赵才人:臣妾谢安嫔娘娘。
安嫔笑了。
安嫔:才人。你比本宫想的——有意思。
赵才人:臣妾没意思。臣妾只是——活着。
八月二十六。御花园。
萧衍在御书房批折子。批到一半。放下笔。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去坤宁宫。问皇后——陆宝林在不在。
太监:嗻。
不多时。太监回来了。
太监:皇上。陆宝林不在坤宁宫。在储秀宫。
萧衍:储秀宫。
太监:是。孙答应学琴。陆宝林去听。
萧衍:孙答应学琴。
太监:是。皇后娘娘让宫里老宫女教孙答应弹琴。陆宝林去旁听。
萧衍:皇后让教的。
太监:是。
萧衍:皇后倒好。收了两个学生。
太监:皇上——要传陆宝林来吗?
萧衍:不传。朕去听听。
太监:皇上亲自去?
萧衍:怎么?朕不能去听琴?
太监: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萧衍:备辇。
储秀宫偏殿。
孙答应坐在琴前。手指按在弦上。老宫女站在旁边。指点。
老宫女:不对。这一指要轻挑。不是按。
孙答应:是。翠喜姐姐。
翠缕在门口。和陆宝林站着。
陆宝林:孙妹妹学得快。
翠缕:才学了三天。能弹《秋风词》了。
陆宝林:三天弹《秋风词》。不错了。
翠缕:才人也会弹?
陆宝林:会一点。
翠缕:小主让才人教教孙答应?
陆宝林:我教?我弹得不好——
翠缕:小主说。才人的《阳关三叠》弹得好。教孙答应正合适。
陆宝林:那我试试。
她走到琴边。坐下。
陆宝林:孙妹妹。我弹一遍。你跟着学。
孙答应:好。陆姐姐弹。
陆宝林调了弦。弹了《秋风词》。
琴声清婉。和孙答应的生涩不同。陆宝林的手指在弦上走。流畅。
门外。萧衍站在廊下。听着。
他没进去。
太监:皇上——
萧衍:嘘。
他听了完整一遍。
陆宝林弹完了。孙答应鼓掌。
孙答应:陆姐姐弹得好!
陆宝林:弹得不好。皇后娘娘的琴才叫好。
孙答应:皇后娘娘弹过这首吗?
陆宝林:弹过。中秋宴后。娘娘弹了《平沙落雁》。我听了。学了。但弹不出娘娘那个味道。
孙答应:什么味道?
陆宝林:什么味道——说不出来。就是……不争。
孙答应:不争。
陆宝林:对。不争。娘娘弹琴。不争。但什么都到了。
门外。萧衍嘴角动了动。
萧衍:不争。但什么都到了。
太监:皇上——进去吗?
萧衍:不进。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了。
萧衍:去坤宁宫。告诉皇后——朕明日来听琴。
太监:嗻。
八月二十六,夜。坤宁宫。
翠缕进来。
翠缕:小主!皇上让人传话——明日来听琴!
沈清漓:听琴。
翠缕:是!说——今日去储秀宫了。听了陆宝林弹《秋风词》。说明日来坤宁宫听小主弹!
沈清漓:他今日去了储秀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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