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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谦：御史中丞。

萧衍：又是他。

沈文谦：他等着呢。

萧衍：好。赵文远不拿。但看管起来。不许出府。不许见人。

沈文谦：臣遵旨。

七月二十二，子时。

京兆尹带三百兵丁。围了定南侯府别院。

赵毅没睡。他坐在堂上。喝茶。

兵丁冲进来。京兆尹走进来。

京兆尹：赵毅。接旨。

赵毅没动。

京兆尹：定南侯赵毅，纵子谋反，知情不报。着即褫夺爵位，抄家拿问。押入大理寺。钦此。

赵毅放下茶杯。

赵毅：什么时候的事？

京兆尹：什么？

赵毅：赵霆什么时候反的？

京兆尹：七月二十。

赵毅：七月二十。

京兆尹：侯爷——不，赵毅。你不知道？

赵毅：本侯不知道。

京兆尹：不知道？

赵毅：不知道。

京兆尹：那——

赵毅：但本侯不意外。

京兆尹：不意外？

赵毅：赵霆那孩子。性子烈。顾长渊去了南境。夺了他的权。他不反才怪。

京兆尹：你——

赵毅：走吧。本侯跟你走。

他站起来。没换衣裳。穿着素色常服。跟着京兆尹走了。

兵丁开始抄家。翻箱倒柜。搜出银票、账本、书信。

其中一封信。从暗格里搜出来的。写给赵霆的。落款是赵毅。

信上写："霆儿。三签之制推行。为父回京。你在南境，暂忍。待为父在京中安排妥当。再图后举。"

京兆尹看了信。倒吸一口凉气。

京兆尹：这——

他赶紧把信收了。带回去。交给沈文谦。

七月二十三，寅时。

沈文谦在户部。京兆尹把信送来了。

沈文谦看完信。

沈文谦：果然。

他拿着信。去了御书房。

萧衍一夜没睡。坐在案前。

沈文谦：皇上。定南侯府抄出了一封信。

萧衍接过。看了。

萧衍：果然是通谋。

沈文谦：信是写给赵霆的。让他"暂忍。待为父在京中安排妥当。再图后举。"

萧衍：安排什么？

沈文谦：臣查了。赵毅回京后。见了三个人。

萧衍：谁？

沈文谦：南境在京中的商号东家。两个。还有——兵部武库司的一个主事。

萧衍：兵部的人。

沈文谦：是。武库司主事。姓钱。管兵器调拨。

萧衍：兵器。

沈文谦：对。兵器。赵毅在京中"安排妥当"——安排的是兵器。

萧衍：他想给赵霆送兵器？

沈文谦：是。赵霆三千人。兵器不足。赵毅在京中调兵器。走兵部武库司的渠道。

萧衍：钱主事。

沈文谦：臣已经让人看住了。

萧衍：沈文谦。你查了半年。查到这一步。不容易。

沈文谦：臣的职责。

萧衍：职责。

沈文谦：是。

萧衍：赵毅押入大理寺了。案子怎么审？

沈文谦：臣以为——交给大理寺。按律审。

萧衍：按律。纵子谋反。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沈文谦：斩立决。

萧衍：斩立决。

沈文谦：是。但赵毅是侯爷。开国功臣之后。斩侯爷——朝堂会有非议。

萧衍：非议就非议。

沈文谦：臣不是说不能斩。是说——要快。

萧衍：快？

沈文谦：对。快。赵霆在南境。等他爹的消息。若赵毅死了。赵霆就真反了。若赵毅活着。赵霆还犹豫。

萧衍：你的意思是——不杀。

沈文谦：不是不杀。是缓杀。先押着。让赵霆知道他爹还活着。他就不敢拼命。

萧衍：缓兵之计。

沈文谦：是。缓兵之计。等顾长渊稳住南境。等另外两镇站朝廷。再杀赵毅。

萧衍：好。押着。不审。不杀。

沈文谦：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