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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夜。八百里加急军报入京。兵部值夜郎中连夜叩宫门。

萧衍在御书房。拆开军报。看了两遍。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传沈文谦。传兵部尚书。立刻来御书房。

不多时。沈文谦和兵部尚书赶到。

萧衍把军报拍在案上。

萧衍：看。

沈文谦接过。兵部尚书凑过来看。

军报上写：南境副将赵霆，于七月二十率本部三千人，围了总督府。顾长渊被软禁。赵霆自称"南境护军使"，截留三镇军饷，拒行三签之制。

兵部尚书：反了！

沈文谦：赵霆反了。

萧衍：朕没让他反。他自己反了。

兵部尚书：皇上，南境三镇——另外两镇呢？

沈文谦：军报上写了。另外两镇按兵不动。没跟赵霆。也没帮顾长渊。

萧衍：观望。

沈文谦：是。观望。看谁赢，就站谁。

萧衍：沈文谦。你说过——另外两镇总兵和定南侯有隙。

沈文谦：是有隙。但有隙不代表他们站朝廷。他们观望，是因为赵霆只有三千人。三千人对两镇两万兵。他们要看赵霆能不能成事。

萧衍：赵霆成不了事。

沈文谦：成不了。但他拖着。拖一天，南境就乱一天。

萧衍：朕要你拿主意。

沈文谦：臣有两个主意。

萧衍：讲。

沈文谦：第一。立刻下旨。褫夺赵霆一切官职。着南境三镇总兵合力擒拿赵霆。

萧衍：第二呢？

沈文谦：第二。定南侯赵毅——在京中。赵霆反了。赵毅不能留。

萧衍：抄家？

沈文谦：抄家。拿人。押入大理寺。

萧衍：定南侯回京不到半月。他儿子就反了。他不知道？

沈文谦：他一定知道。但他没报。没报就是同谋。

萧衍：同谋。

沈文谦：是。赵霆敢反。是因为赵毅在京中坐镇。赵毅不动。赵霆就觉得——朝廷投鼠忌器。

萧衍：投鼠忌器。

沈文谦：对。皇上若动赵毅。南境的兵就说——朝廷要灭赵家。他们就真反了。但皇上若不动赵毅。赵霆就觉得有恃无恐。

萧衍：两难。

沈文谦：不难。

萧衍：怎么不难？

沈文谦：快刀斩乱麻。今晚就抄定南侯府。拿赵毅。下旨南境。赵霆若降，免死。若不降——格杀勿论。

萧衍：格杀勿论。

沈文谦：是。赵霆三千人。翻不了天。但拖久了，另外两镇若倒向赵霆——就真反了。

萧衍：好。

他站起来。

萧衍：拟旨。

太监：嗻。

萧衍：定南侯赵毅，纵子谋反，知情不报。着即褫夺爵位，抄家拿问，押入大理寺。南境副将赵霆，擅兵谋逆，着南境三镇总兵合力擒拿。若敢抗拒——格杀勿论。

太监：嗻。

沈文谦：皇上。赵文远——

萧衍：赵文远呢？

沈文谦：赵文远是赵毅堂弟。赵才人的父亲。

萧衍：拿不拿？

沈文谦：臣以为——先不拿。

萧衍：不拿？

沈文谦：拿了赵文远。后宫就乱了。赵才人在宫里。一乱，就有人借机生事。

萧衍：你怕后宫生事？

沈文谦：臣怕有人拿赵才人做文章。说皇后包庇逆党。

萧衍：皇后包庇？

沈文谦：臣女是皇后。赵才人投靠了臣女。有人会说——皇后和逆党勾结。

萧衍：谁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