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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定南侯赵毅到了京城。

他没有穿侯服。穿一身素色常服。坐着马车。从永定门进城。

直奔定南侯府别院。没去见任何人。

当夜。他见了赵文远。

赵毅坐在堂上。赵文远站在下面。

赵毅：文远。你辞官辞了吗？

赵文远：辞了。沈文谦不批。

赵毅：不批就不批。

赵文远：侯爷——沈文谦的手札，记了三本。

赵毅：三本。

赵文远：是。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每一家商号。每一个人名。

赵毅：手札在沈文谦手里。

赵文远：是。

赵毅：皇上看了吗？

赵文远：不知道。

赵毅：皇上没下旨拿你。就没看。

赵文远：侯爷的意思是——

赵毅：皇上的意思。是拖。

赵文远：拖？

赵毅：对。拖。让本侯回京。让顾长渊去南境。三签之制推行。本侯的兵权——交了。

赵文远：那侯爷——

赵毅：本侯回京了。就当个闲人。

赵文远：闲人？

赵毅：对。闲人。皇上不动本侯。本侯就不动。

赵文远：皇上不动？

赵毅：皇上不动。因为南境刚换人。顾长渊去了。三镇不一定服。皇上要稳南境。就不能动本侯。

赵文远：那——

赵毅：等。

赵文远：等什么？

赵毅：等南境乱。

赵文远：南境会乱？

赵毅：顾长渊是京官。没带过南境的兵。三镇总兵不服他。迟早乱。

赵文远：乱了，侯爷就有机可乘？

赵毅：不是本侯有机可乘。是南境的兵——认本侯。不认顾长渊。

赵文远：那侯爷——

赵毅：本侯不动。但本侯的人——在南境。

赵文远：侯爷的意思是——

赵毅：让本侯的儿子。赵霆。

赵文远：赵霆在军中——

赵毅：赵霆是南境副将。顾长渊接了总督。赵霆还是副将。但赵霆手里有兵。

赵文远：那——

赵毅：让赵霆看着。顾长渊若镇不住。赵霆就——

他没说完。

赵文远：就怎样？

赵毅：就再说。

赵文远：侯爷——

赵毅：文远。你别怕。

赵文远：臣不怕。但臣的女儿在宫里。

赵毅：你女儿。

赵文远：赵才人。才人。正七品。

赵毅：才人。

赵文远：是。她入宫三个月。没晋封。没恩宠。

赵毅：那是她没本事。

赵文远：侯爷——她不是没本事。是沈皇后在看着她。

赵毅：沈皇后。

赵文远：是。沈皇后不压她。不抬她。就看着。

赵毅：看着。

赵文远：对。看着。才人动不了。

赵毅：动不了就别动。

赵文远：侯爷的意思是——

赵毅：让才人在宫里。安分待着。别惹沈皇后。别惹皇上。

赵文远：那才人——

赵毅：才人是才人。赵家是赵家。两码事。

赵文远：侯爷——

赵毅：去吧。你回工部。当你的郎中。别辞了。

赵文远：嗻。

他退了出去。

赵毅坐在堂上。

他回京了。兵权交了。但人还在。

南境的兵，认他。不认顾长渊。

等。等南境乱。

乱了。他就不是闲人了。

定南侯回京交权但留暗手（赵霆在南境），沈文谦手札压顶形成僵持； 赵才人正式投靠沈清漓递茶表态，沈清漓以"互相照应"收下； 皇后处理六宫用度、借银子给孙答应展现调琴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