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三,晨。
赵才人在储秀宫。没睡。
春桃跑进来。
春桃:小主!小主!出事了!
赵才人:什么事?
春桃:定南侯府——抄家了!侯爷被拿了!押入大理寺!
赵才人:抄家了。
春桃:是!昨夜子时。京兆尹带兵围了别院!侯爷被押走了!
赵才人:我父亲呢?
春桃:赵大人——被看管了。不许出府。
赵才人:看管了。
春桃:小主——咱们怎么办?
赵才人坐在床上。没动。
赵才人:怎么办。
春桃:小主——
赵才人:春桃。去坤宁宫。
春桃:现在去?天还没亮——
赵才人:现在去。
春桃:是。
天蒙蒙亮。赵才人到了坤宁宫。
翠缕开门。看见她。
翠缕:才人?这么早——
赵才人:我要见皇后娘娘。
翠缕:娘娘还没起——
赵才人:我有急事。
翠缕:你等——
沈清漓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清漓:让她进来。
翠缕:是。
赵才人走进去。沈清漓已经坐起来了。披着外袍。
赵才人:娘娘——
她跪下了。
赵才人: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妾——求娘娘做主。
沈清漓:起来。坐。
赵才人:臣妾不坐。臣妾——定南侯府抄家了。侯爷被押入大理寺。臣妾的父亲被看管了。
沈清漓:本宫知道了。
赵才人:娘娘知道了?
沈清漓:知道了。昨夜的事。本宫一早就知道了。
赵才人:那娘娘——
沈清漓:你起来。坐下。说话。
赵才人起来。坐下。手在抖。
沈清漓:你父亲被看管。不是拿。知道区别吗?
赵才人:区别?
沈清漓:看管。是限制出入。不拿。是不下狱。不拿。就还有余地。
赵才人:余地——
沈清漓:对。余地。你父亲没被拿。是因为皇上和本宫的父亲。
赵才人:沈大人——
沈清漓:我父亲跟皇上说——赵文远可以先不拿。拿了,后宫就乱了。
赵才人:沈大人保了我父亲?
沈清漓:不是保。是留。留着你父亲。赵霆在南境就不敢拼命。
赵才人:赵霆——
沈清漓:你堂兄。赵霆反了。南境。你不知道?
赵才人:臣妾——臣妾不知道!
沈清漓:不知道。
赵才人: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入宫三个月!和家里没通过消息!臣妾——
她哭了。
沈清漓:别哭。
赵才人:娘娘——臣妾是才人。正七品。定南侯倒了。赵霆反了。臣妾的父亲被看管了。臣妾——
沈清漓:你什么?
赵才人:臣妾——无处可去。
沈清漓:你不是投靠本宫了吗?
赵才人:臣妾——臣妾怕。怕娘娘不要臣妾了。
沈清漓:本宫不要你。你要去哪儿?
赵才人:臣妾——
沈清漓:本宫说了。互相照应。你递茶。本宫保你父亲。话说了。就不改。
赵才人:娘娘——
沈清漓:但本宫有一件事要问你。
赵才人:娘娘问。
沈清漓:你入宫三个月。真的没和定南侯府递过消息?
赵才人:真的没有!
沈清漓:你叔父送茶给你。你没回过信?
赵才人:没回过!臣妾收了茶。没回信!
沈清漓:你父亲被看管前。你见过他吗?
赵才人:没见过!臣妾入宫后就没见过父亲!
沈清漓:好。
赵才人:娘娘信臣妾?
沈清漓:信不信。不是一句话的事。
赵才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