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才人:对。看。看沈皇后怎么活。看她怎么管六宫。看她怎么和皇上说话。
春桃:小主——
赵才人:从明天起。我去坤宁宫请安。天天去。
春桃:天天去?
赵才人:对。天天去。皇后娘娘不压我。我就跟着她。
春桃:跟着皇后?
赵才人:对。跟着皇后。定南侯倒了。我父亲在工部。我跟着皇后。皇后保我父亲。我父亲就安全。
春桃:小主——这是投靠?
赵才人:不是投靠。是活着。
春桃:活着。
赵才人:对。活着。棋子废了。但人还活着。人活着,就要找一条路。
春桃:小主想清楚了?
赵才人:想清楚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月亮。和沈清漓在储秀宫时看到的月亮,是同一个。
赵才人:春桃。
春桃:小主。
赵才人:明日去坤宁宫。带一盒南境的茶。
春桃:南境的茶?
赵才人:对。定南侯府送来的。南境云雾茶。进贡的。我拿一盒。送给皇后娘娘。
春桃:小主——这是示好?
赵才人:不是示好。是交心。
春桃:交心?
赵才人:对。我把定南侯府的茶送给皇后。就是告诉她——我和定南侯没关系了。
春桃:小主聪明。
赵才人:不是聪明。是活着。
七月初一,坤宁宫。
沈清漓在处理六宫事务。周姐姐递了册子。
周姐姐:娘娘。六月份六宫用度册。请娘娘过目。
沈清漓接过。翻开。
沈清漓:丽嫔的炭火,超了。
周姐姐:丽嫔说,她体寒。要多用炭。
沈清漓:体寒。太医怎么说?
周姐姐:太医说,丽嫔体寒是旧疾。每年入冬加重。
沈清漓:那给她加。但超出的部分,从她自己的例钱里扣。
周姐姐:嗻。
沈清漓:安嫔的脂粉钱,也超了。
周姐姐:安嫔说,她要添新衣裳。脂粉钱挪了。
沈清漓:衣裳是衣裳。脂粉是脂粉。不能挪。
周姐姐:那安嫔那边——
沈清漓:让她自己裁度。衣裳少做两件。脂粉就够了。
周姐姐:嗻。
沈清漓:熙贵人——
周姐姐:熙贵人没超。
沈清漓:没超?
周姐姐:是。熙贵人省。六月用度,只用了七成。
沈清漓:七成。
周姐姐:是。
沈清漓:她省给谁了?
周姐姐:奴婢听说——她把省下的银子,给了一个低位答应。姓孙。刚入宫。家里穷。没带银子进来。
沈清漓:孙答应。
周姐姐:是。正七品答应。选秀入宫。家里是寒门。
沈清漓:寒门。
周姐姐:是。她父亲是县丞。八品。
沈清漓:县丞。八品。
周姐姐:是。
沈清漓:让孙答应来见本宫。
不多时。孙答应来了。
她穿一身半旧的宫装。料子是普通的。但干净。
行礼。
孙答应: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清漓:起来。
孙答应起身。低着头。
沈清漓:抬头。
孙答应抬头。
沈清漓:你入宫多久了?
孙答应:回娘娘。两个月。
沈清漓:两个月。住哪儿?
孙答应:储秀宫偏殿。
沈清漓:熙贵人照应你?
孙答应:是。熙贵人娘娘——接济臣妾。
沈清漓:接济你什么?
孙答应:炭火。衣裳。脂粉。都——是熙贵人娘娘给的。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