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熙贵人给你。你收了?
孙答应:臣妾——收了。
沈清漓:为什么不拒绝?
孙答应:臣妾——家里穷。入宫没带银子。不收。就活不下去。
沈清漓:活不下去。
孙答应:是。
沈清漓:那你现在活下来了?
孙答应:活下来了。
沈清漓:靠熙贵人。
孙答应:靠熙贵人娘娘。
沈清漓:你感激她?
孙答应:感激。
沈清漓:好。
她从案上取出一个锦袋。
沈清漓: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
孙答应:娘娘——
沈清漓:拿着。不是赏。是借。
孙答应:借?
沈清漓:对。借。你以后有了例钱,还本宫。
孙答应:臣妾——臣妾还不起。
沈清漓:还不起,就慢慢还。
孙答应:娘娘——
沈清漓:本宫不是接济你。本宫是让你知道——在宫里活着,不能只靠一个人。
孙答应:臣妾知道。
沈清漓:知道就好。拿着。
孙答应接过锦袋。跪下了。
孙答应:臣妾谢皇后娘娘。
沈清漓:起来。去吧。
孙答应退了出去。
翠缕:小主,您借银子给她——
沈清漓:不借。她就只能靠熙贵人。
翠缕:靠熙贵人不好吗?
沈清漓:靠一个人,就欠一个人。欠了,就还不起。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让她欠本宫的。欠本宫的,还得起。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是高明。是调琴。
翠缕:调琴?
沈清漓:对。调琴。熙贵人是一根弦。孙答应是另一根。两根弦松紧不同。本宫调一调。
翠缕:小主什么时候学会调琴了?
沈清漓:前任皇后教的。
翠缕:前任皇后——
沈清漓:对。前任皇后。她说,后宫是一架琴。皇后是调琴的人。
翠缕:小主调得真好。
沈清漓:调不好。慢慢调。
七月初二,坤宁宫。
赵才人来请安。带了一盒茶。
赵才人: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清漓:起来。坐。
赵才人坐下。
赵才人:娘娘。臣妾今日带了一盒茶。南境云雾茶。进贡的。臣妾父亲从南境带回来的。臣妾不懂茶。想着娘娘是行家。送给娘娘品鉴。
她把茶盒递上去。
翠缕接过。打开。茶香。上好的云雾茶。
沈清漓:南境云雾茶。
赵才人:是。娘娘认识?
沈清漓:认识。
赵才人:娘娘尝过?
沈清漓:尝过。前任贵妃娘娘——从前也喝这个。
赵才人:前任贵妃娘娘——
沈清漓:定南侯送的。
赵才人:……是。
沈清漓:你这盒,也是定南侯府送的?
赵才人:是。臣妾叔父——定南侯府的管家。上月送来的。
沈清漓:送来了。你拿来给本宫。
赵才人:是。
沈清漓:为什么?
赵才人:臣妾——想让娘娘知道。臣妾和定南侯府,不是一伙的。
沈清漓:不是一伙的。
赵才人:是。臣妾入宫,是定南侯的意思。但臣妾入宫三个月。定南侯没给臣妾递过一次消息。臣妾也没递过。
沈清漓:没递过。
赵才人:是。臣妾在储秀宫。哪儿也去不了。递什么?
沈清漓:那这盒茶——
赵才人:这盒茶,是叔父送的。不是侯爷送的。臣妾拿来给娘娘。就是告诉娘娘——臣妾和定南侯府,只有亲戚。没有——别的关系。
沈清漓:亲戚。
赵才人:是。亲戚。臣妾的父亲是定南侯的堂弟。但臣妾的父亲,只是工部郎中。不是定南侯的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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