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谦:他敢抗旨,就是反。
萧衍:反。
沈文谦:对。反。但臣以为——他不敢反。
萧衍:为什么?
沈文谦:他镇守南境十五年。根基在兵。但兵将不全是他的人。南境三镇。三镇总兵,各有心思。他若反,三镇不一定跟他。
萧衍:你有把握?
沈文谦:臣没把握。但臣查过。南境三镇总兵。只有一镇是定南侯的心腹。另外两镇——和定南侯有隙。
萧衍:有隙。
沈文谦:是。定南侯专权十五年。另外两镇总兵,早有不满。只是不敢言。
萧衍:朕若调顾长渊去。另外两镇会站朕?
沈文谦:会。
萧衍:好。
他站起来。
萧衍:拟旨。
太监:嗻。
萧衍:定南侯赵毅,着即回京调养。南境总督一职,由兵部右侍郎顾长渊接任。南境三镇军饷,自即日起,一体遵行三签之制。
太监:嗻。
沈文谦:皇上圣明。
萧衍:沈文谦。
沈文谦:臣在。
萧衍:你举荐顾长渊。顾长渊是你的人?
沈文谦:不是臣的人。
萧衍:不是你的人。你举荐他。
沈文谦:臣举荐能做事的人。不是臣的人。
萧衍:好。
沈文谦退了出去。
萧衍坐在御书房。
定南侯回京。顾长渊南下。
南境要换天了。
六月二十八,储秀宫。
赵才人坐在灯下。没睡。
春桃进来。
春桃:小主,侯爷的回信到了。
赵才人:说什么?
春桃:侯爷称病。请旨回京。皇上准了。
赵才人:准了。
春桃:是。但皇上下了第二道旨。南境总督换人。兵部右侍郎顾长渊接任。
赵才人:顾长渊。
春桃:小主认识?
赵才人:不认识。但听说过。兵部右侍郎。不结党。
春桃:那侯爷——
赵才人:侯爷回京。兵权交了。
春桃:交了?
赵才人:对。顾长渊去了南境。三签之制推行。侯爷就批不了军饷了。
春桃:那侯爷回京后——
赵才人:回京后,就是闲人。
春桃:闲人?
赵才人:定南侯镇守南境十五年。回了京,没有兵权。就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
春桃:那才人——
赵才人:我父亲呢?
春桃:赵大人还在工部。沈大人不让他辞官。
赵才人:不让他辞。
春桃:是。
赵才人:沈文谦不放我父亲走。就是拿我父亲当人质。
春桃:人质?
赵才人:对。定南侯回京。皇上要动他。动之前,拿我父亲押着。
春桃:那才人——
赵才人:我怎么办?
春桃:才人——
赵才人:我入宫三个月。才人。正七品。没有晋封。没有恩宠。现在定南侯倒了。我父亲是沈文谦的靶子。我——
她停了。
春桃:小主——
赵才人:春桃。你说。我入宫,是为了什么?
春桃:为了定南侯。
赵才人:对。为了定南侯。现在定南侯倒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春桃:小主别这么说——
赵才人:我没别的意思。我入宫,是棋子。棋子废了,就该扔了。
春桃:小主不是棋子——
赵才人:我是棋子。但我——不想当棋子了。
春桃:小主想怎样?
赵才人:我想活着。
春桃:活着?
赵才人:对。活着。像沈皇后那样活着。
春桃:沈皇后?
赵才人:她从才人入宫。不到一年。当皇后。她怎么活的?不争。不抢。弹琴。
春桃:小主也会弹琴?
赵才人:不会。
春桃:那——
赵才人:我不会弹琴。但我会别的。
春桃:什么?
赵才人:我会看。
春桃:看?1
刚看到精彩处就没了,太想看下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