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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漓：为什么不喜欢？

赵才人：因为——前任贵妃娘娘喜欢穿红。

沈清漓：前任贵妃娘娘的事，与本宫无关。

赵才人：娘娘真的不介意？

沈清漓：不介意。

赵才人：那臣妾以后常穿红。

沈清漓：你穿什么颜色，是本宫管得了的吗？

赵才人：娘娘说的是。

她笑了。喝了一口酒。

翠缕在旁边，低声。

翠缕：小主，她故意的。

沈清漓：故意什么？

翠缕：故意穿红。故意提贵妃。故意试探您。

沈清漓：她试探她的。本宫喝本宫的酒。

翠缕：小主不压她？

沈清漓：压什么？一件衣裳。她穿红，又不是穿龙袍。

翠缕：……小主。

宴至中途。萧衍来了。

他走进坤宁宫。嫔妃们起身行礼。

萧衍：都坐。今日端阳。不必多礼。

他走到沈清漓旁边。坐下。

萧衍：皇后的宴。

沈清漓：皇上来得巧。

萧衍：朕听说，赵才人穿了红。

沈清漓：皇上消息快。

萧衍：朕的消息，什么时候慢过。

沈清漓：那皇上觉得——她穿红，是什么意思？

萧衍：什么意思？

沈清漓：臣妾觉得，她在试探。

萧衍：试探什么？

沈清漓：试探臣妾的底线。

萧衍：你让她试出来了？

沈清漓：没。臣妾喝了她的酒。

萧衍：喝了酒。

沈清漓：对。她穿红。臣妾喝酒。她试探。臣妾接了。接了，她就知道——臣妾不是好惹的。

萧衍：不是好惹的。

沈清漓：对。不是好惹的。但臣妾不惹她。

萧衍：你不惹她。她惹你呢？

沈清漓：她惹不了。

萧衍：为什么？

沈清漓：因为她没资格。

萧衍：没资格。

沈清漓：对。才人。正七品。她惹皇后。拿什么惹？

萧衍：拿嘴。

沈清漓：嘴。臣妾有琴。

萧衍：琴。

沈清漓：对。琴。她说话。臣妾弹琴。她说不过琴。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听不够。

宴散了。嫔妃们退了。

赵才人走在最后。经过沈清漓身边。

赵才人：娘娘。臣妾告退。

沈清漓：去吧。

赵才人走了。

翠缕：小主，她今天——

沈清漓：她今天穿红。提贵妃。敬酒。三步棋。

翠缕：三步棋？

沈清漓：对。第一步，穿红，看臣妾反应。第二步，提贵妃，试探臣妾的忌讳。第三步，敬酒，看臣妾接不接。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臣妾全接了。不生气。不压她。不说话。

翠缕：那她——

沈清漓：她回去想。想臣妾为什么不生气。想不出来。她就怕了。

翠缕：怕？

沈清漓：对。怕。因为看不透。

翠缕：小主高明。

沈清漓：不是高明。是活着。

翠缕：活着？

沈清漓：对。活着。活着就要让对手看不透。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弹给活着听。

六月十七。赵文远又去了户部。

这次不是平账。是递折子。辞官。

沈文谦看着辞呈。

沈文谦：赵郎中。你辞官？

赵文远：是。臣——身体有恙。请辞工部郎中一职。

沈文谦：身体有恙。

赵文远：是。旧疾。入夏以来，越发严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