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对。镇北侯抄家的时候,福顺祥的东家跑了。侯爷接了。
赵文远:侯爷的手伸得远。
赵福:二爷别多说。平账要快。户部尚书沈文谦查了半年。账本在皇上手里。再不平,就晚了。
赵文远:平了账,沈文谦就不查了?
赵福:平了账,军饷就不是贪墨。是暂借。暂借还了,就不算罪。
赵文远:暂借。
赵福:对。侯爷的意思是——军饷十一万两,是南境总督府因边务紧急,暂借周转。如今边务平,银子还了。不算贪墨。
赵文远:皇上信吗?
赵福:皇上信不信,是皇上的事。但账面上平了。沈文谦拿不到把柄。
赵文远:沈文谦拿不到把柄。他女儿呢?
赵福:皇后娘娘?
赵文远:对。皇后娘娘。
赵福:二爷担心皇后?
赵文远:我女儿在宫里。皇后娘娘看着她。我进京平账,皇后娘娘会不知道?
赵福:二爷多虑了。后宫不干政。
赵文远:后宫不干政。但皇后是沈文谦的女儿。
赵福:侯爷说了。皇后娘娘不管朝堂事。
赵文远:侯爷怎么知道?
赵福:侯爷在宫里有眼线。
赵文远:眼线?
赵福:储秀宫。赵才人。
赵文远:才人?
赵福:对。才人每月递消息出来。侯爷知道宫里的事。
赵文远:才人递了什么消息?
赵福:才人说——皇后娘娘不问朝政。不探消息。每日弹琴。
赵文远:弹琴。
赵福:对。弹琴。侯爷说,皇后娘娘是个不管事的人。
赵文远:不管事的人——最可怕。
赵福:二爷什么意思?
赵文远:不管事,就没人抓得住她的把柄。没人抓得住把柄,就没人能动她。
赵福:那二爷——
赵文远:平账。越快越好。我明日去户部。把银子还了。
赵福:二爷小心。
赵文远:我小心。
六月十四,户部。
赵文远去了户部。递了文书。
文书上写:南境总督府暂借军饷银十一万两。今如数奉还。附银票十一万两。请户部核销。
沈文谦坐在案后。看着文书。
沈文谦:赵郎中。
赵文远:沈大人。
沈文谦:你说这十一万两,是暂借?
赵文远:是。南境边务紧急。军饷未到。总督府暂借周转。
沈文谦:暂借。
赵文远:是。有借有还。今如数奉还。
沈文谦:什么时候借的?
赵文远:正元十一年三月。
沈文谦:正元十一年三月。
赵文远:是。
沈文谦翻开账本。正元十一年三月。南境军饷照常发放。账面上没有短缺。
沈文谦:正元十一年三月。南境军饷照发了。
赵文远:是。
沈文谦:军饷照发了。你借什么?
赵文远:边务紧急。另有开支。不在军饷账上。
沈文谦:什么开支?
赵文远:南境修城。加固边墙。
沈文谦:修城。
赵文远:是。修城费用,从军饷中暂借。后另筹银两归还。
沈文谦:另筹银两。
赵文远:是。今归还的十一万两,是南境商税盈余。
沈文谦:南境商税盈余。
赵文远:是。
沈文谦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文谦:赵郎中。
赵文远:沈大人。
沈文谦:你这套说辞,编了多久?
赵文远:沈大人——
沈文谦:正元十一年三月。南境军饷照常发放。你从军饷里转出十一万两。经福顺祥、瑞丰源、义盛和三家商号。转入定南侯府私库。其中三万,转入你工部郎中府上。
赵文远:沈大人——这是诬陷!
沈文谦:诬陷?1
本来只想看一章,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