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小主,她——
沈清漓:她说了实话。
翠缕:实话?她承认是定南侯让她入宫的!
沈清漓:对。承认了。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她聪明。承认了,本宫就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她坦白了。
翠缕:那她——
沈清漓:她等着。
翠缕:等什么?
沈清漓:等定南侯倒。等本宫的父亲逼定南侯。逼急了,她就动。
翠缕:她敢动?
沈清漓:她不敢。但她会等。等别人动。
翠缕:谁动?
沈清漓:谁急了,谁动。
翠缕:小主——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
沈清漓:对。弹琴。看她能等到什么。
六月初二,夜。
沈文谦来了坤宁宫。不是私访。是奉旨。
萧衍让他来,和皇后说一声——南境的事,要动手了。
沈清漓在正殿见他。
沈文谦:娘娘。
沈清漓:父亲坐。
沈文谦:不敢坐。娘娘是皇后。
沈清漓:在坤宁宫,你是父亲。坐。
沈文谦坐下。
沈清漓:皇上让父亲来,说什么?
沈文谦:南境三签之制,皇上准了。六月初十,圣旨下。推行南境。
沈清漓:定南侯知道了吗?
沈文谦:还不知道。圣旨未下。但瞒不住。
沈清漓:瞒不住。
沈文谦:臣查定南侯的账,已有七八分。十一万两军饷。经赵文远之手。赵文远是赵才人的父亲。
沈清漓:臣妾知道。
沈文谦:娘娘知道?
沈清漓:赵才人来请安。跟臣妾说了。
沈文谦:说了?
沈清漓:对。她承认了。入宫是定南侯的意思。
沈文谦:她承认了?
沈清漓:对。
沈文谦:这丫头——不简单。
沈清漓:是不简单。
沈文谦:娘娘打算怎么处置她?
沈清漓:不处置。
沈文谦:不处置?
沈清漓:她没犯错。入宫是选秀。选秀是皇上的旨。定南侯让她入宫,是家事。她坦白了,是本宫问的。她没瞒。
沈文谦:但她是定南侯的棋子。
沈清漓:她是棋子。但棋子也可以不动。
沈文谦:不动?
沈清漓:对。不动她。她就没用。定南侯派她入宫,是让她探消息。探不到消息,她就废了。
沈文谦:废了?
沈清漓:对。废了。一个才人。正七品。探不到消息。定南侯就不会再用她。
沈文谦:娘娘高明。
沈清漓:不是高明。是不想动。
沈文谦:为什么不想动?
沈清漓:因为她动了,就打草惊蛇。定南侯一惊,就反。反了,南境就乱。
沈文谦:娘娘想的是南境?
沈清漓:对。南境不能乱。南境一乱,军饷断了。边关就出事。
沈文谦:娘娘——比臣想得远。
沈清漓:父亲教臣妾的。
沈文谦:臣没教过这个。
沈清漓:父亲教臣妾活着。活着就要想远一步。
沈文谦:想远一步。
沈清漓:对。想远一步。定南侯倒不倒,是朝堂的事。但南境不能乱。这是臣妾的想法。
沈文谦:娘娘是皇后。想的是天下。
沈清漓:臣妾不是想天下。是想活着。南境乱了,宫里也乱。宫里乱了,臣妾就弹不了琴。
沈文谦:弹不了琴。
沈清漓:对。弹不了琴。所以南境不能乱。
沈文谦:娘娘——变了。
沈清漓: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