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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出列。

兵部尚书：臣附议。

礼部尚书出列。

礼部尚书：臣附议。

户部侍郎出列。

侍郎：臣附议。

一个一个。站出来。

御史中丞站在班列里。脸色灰败。

他上次弹劾沈文谦。弹劾沈贵妃。全败了。

现在，满朝文武，附议继后。

他不敢出头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班列。

萧衍：还有谁有异议？

没人出列。

萧衍：既然无异议。朕准皇后懿旨。册封惠贵妃沈氏为皇后。

殿中群臣，齐声高呼。

群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五月初五，端阳。钦天监择吉日。

册后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沈清漓穿一身皇后朝服。深青色，织九龙九凤。戴凤冠。戴金册、金印。

她跪在丹陛前。萧衍坐在殿上。

礼部尚书唱赞。

"沈氏清漓，温婉贤淑，琴艺超群，侍奉朕躬，恪尽职守。历劫不坠，贞心可鉴。着册为皇后。母仪天下。"

沈清漓叩首。

沈清漓：臣妾谢皇上隆恩。

萧衍：平身。

她起身。接过金册、金印。

凤冠上的珠翠，沉甸甸的。

她从才人入宫。不到一年。

从才人到贵人。从贵人到嫔。从嫔到婉仪。从婉仪到贵妃。从贵妃到皇后。

一年。五级。

她站在丹陛上。看着殿下的群臣。

看着她的父亲。沈文谦站在班列里。头发全白。腰杆挺得直。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泪。

她看着他。没有哭。

她不哭了。她长大了。

她转头。看向萧衍。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她。

目光里有骄傲。有温柔。有——

有那个人的影子。

不是皇上。是萧衍。

她笑了。

萧衍也笑了。

大典毕。沈清漓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皇后的宫殿。

前任皇后温氏，搬去了慈安宫养病。

沈清漓站在正殿里。看着空荡荡的殿宇。

周姐姐走进来。

周姐姐：娘娘。皇后娘娘——前任皇后娘娘，让奴婢给您留了一样东西。

她取出一个锦盒。

沈清漓：什么？

周姐姐：打开看。

沈清漓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周姐姐：这是坤宁宫密室的钥匙。皇后娘娘说，坤宁宫的密室，历代皇后都有。里面放着前朝皇后的琴谱、手札、遗物。娘娘说——您是下一任皇后。该您管了。

沈清漓：皇后娘娘还说什么？

周姐姐：娘娘说——"坤宁宫的密室，不是藏宝贝的。是藏秘密的。历代皇后的秘密，都在里面。娘娘小心。"

沈清漓：小心。

周姐姐：是。娘娘说，您会明白的。

沈清漓接过钥匙。

坤宁宫的密室。历代皇后的秘密。

她摸了摸钥匙。

翠缕跑进来。

翠缕：娘娘！石榴树——石榴树也移栽过来了！

沈清漓：移栽过来了？

翠缕：是！奴婢让人把永寿宫的石榴树挖了，移栽到坤宁宫的院子里！

沈清漓：你——

翠缕：娘娘，石榴树是您的。到哪里都带着！

沈清漓：……你倒是忠心。

翠缕：奴婢是忠心！石榴树跟着娘娘从储秀宫到咸福宫，从咸福宫到永寿宫，现在到坤宁宫！它比奴婢还忠心！

沈清漓笑了。

沈清漓：好。带着。都带着。

她走到窗前。琴放在窗前。和从前一样。

剑放在琴几下面。

石榴树在院子里。发了新芽。

她坐在琴几前。调了弦。

弹了一首。没有名字。

像风。像新殿。像凤冠的重量。

像父亲的白发。像皇后的懿旨。像萧衍的笑。

像活着。

她弹完了。收回手。

翠缕：娘娘，皇上来了！

萧衍走进来。穿一身常服。没穿龙袍。

他坐在她对面。

萧衍：新殿怎么样？

沈清漓：大。

萧衍：比永寿宫大？

沈清漓：比永寿宫大。但琴放在窗前，和从前一样。

萧衍：琴一样。人一样。

沈清漓：人一样。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萧衍：你现在是皇后了。

沈清漓：是。

萧衍：母仪天下。

沈清漓：母仪天下。

萧衍：你怕吗？

沈清漓：怕。

萧衍：怕还接？

沈清漓：接了。不退。

萧衍：好。不退。

他看着她。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听不够。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嗯？

萧衍：跟朕走。

沈清漓：去哪儿？

萧衍：去弹琴。去活着。去——过日子。

沈清漓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沈清漓：臣妾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