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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漓：死士。

翠缕：又是死士？！

沈清漓：对。又是死士。

翠缕：太后的死士不是被抓了吗？！

沈清漓：太后的死士被抓了。但贵妃的——没有。

翠缕：贵妃的死士？

沈清漓：贵妃在永寿宫住了三年。她在这里养了多少人，谁知道？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报皇上。

翠缕：是！

翠缕跑去报了。

沈清漓站在井边。看着尸体。

贵妃。你禁足了。但你的手，还伸得到永寿宫。

她深吸了一口气。

活着。又要活着了。

三月十九，寅时。

萧衍来了永寿宫。他看了尸体。看了井。

萧衍：你没事？

沈清漓：臣妾没事。

萧衍：她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漓：夜里。臣妾睡了。她从井里上来的。

萧衍：从井里上来的？

沈清漓：是。井通暗道。永寿宫的井，通着地下暗道。

萧衍：暗道？

沈清漓：是。前朝留下的。通往宫外。

萧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清漓：昨晚才知道。她从井里上来，臣妾才想起来——永寿宫的井，有暗道。

萧衍：你没查过？

沈清漓：臣妾刚搬进来三天。

萧衍：三天。她就来了。

沈清漓：她等了三天。

萧衍：等什么？

沈清漓：等我放松警惕。

萧衍：你放松了吗？

沈清漓：没有。

萧衍：没放松，她还来？

沈清漓：因为她必须来。再不来，就没机会了。

萧衍：什么意思？

沈清漓：贵妃禁足。等皇上查清楚，她就完了。她要在被定罪之前，杀了我。

萧衍：所以派死士，从暗道进来。

沈清漓：是。

萧衍：她怎么知道暗道？

沈清漓：她住了三年。她知道。

萧衍：你呢？你怎么知道？

沈清漓：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看见井，就想起来了——前朝宫女传说，永寿宫的井，闹鬼。

萧衍：闹鬼？

沈清漓：是。其实是有人从暗道进出。

萧衍：你聪明。

沈清漓：臣妾是猜的。

萧衍：猜对了。

他转身看井。

萧衍：来人。

暗卫：皇上。

萧衍：封井。查暗道。

暗卫：嗻。

萧衍：还有。去永寿宫，把贵妃押来。

暗卫：押来？

萧衍：对。押来。朕要当面问她。

暗卫：嗻。

暗卫退了出去。

萧衍看着沈清漓。

萧衍：你没事就好。

沈清漓：臣妾没事。

萧衍：你每次都说没事。

沈清漓：因为每次都没事。

萧衍：这次差点有事。

沈清漓：差点，不是有事。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听不够。

他走了。去审贵妃。

沈清漓站在井边。

翠缕：小主，皇上——要杀贵妃吗？

沈清漓：不知道。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弹琴。

翠缕：又弹琴？！小主，这时候——

沈清漓：弹琴。等皇上的消息。

她走回殿里。坐在琴几前。

调了弦。弹了一首《广陵散》。

刚烈。孤绝。像一把剑。

像活着。

三月十九，午时。

贵妃被押到永寿宫。

她穿着素衣。头发散了。但腰杆挺得直。

萧衍坐在正殿。沈清漓站在旁边。

贵妃进来。看见沈清漓。笑了。

贵妃：沈贵妃。恭喜你。住进永寿宫了。

沈清漓：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