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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别叫本宫贵妃娘娘。本宫不是贵妃了。

萧衍：你不是贵妃了。你是罪妇。

贵妃：罪妇？

萧衍：井里的死士。是你的。

贵妃：什么死士？本宫不知道。

萧衍：暗道。永寿宫的井，通暗道。你住了三年。你不知道？

贵妃：本宫住过永寿宫。但本宫不知道什么暗道。

萧衍：不知道？

贵妃：对。不知道。

萧衍：那死士呢？

贵妃：死士？什么死士？本宫被禁足，连宫门都出不了。怎么派死士？

萧衍：你出不了宫门。但你的手，出得了。

贵妃：本宫的手？

萧衍：暗道。井。死士。你的手，从暗道伸进来。

贵妃：皇上。您没有证据。

萧衍：没有证据？

贵妃：对。没有证据。您不能定本宫的罪。

萧衍：是吗？

他拿出一样东西。从袖中。

是一枚玉佩。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瑶"。

贵妃的封号，是"瑶"。

贵妃看见玉佩。脸色变了。

萧衍：瑶贵妃。你的玉佩。

贵妃：不是本宫的。

萧衍：不是你的？那为什么刻着"瑶"？

贵妃：天下姓瑶的人多了。

萧衍：是吗？那为什么死士手指上有茧？为什么穿着永寿宫的宫女服？

贵妃：本宫不知道！

萧衍：你不知道。那朕告诉你。

贵妃：告诉什么？

萧衍：你兄长贪墨军饷。银子送进你的寝宫。你知情。你用了。你养了死士。你在永寿宫住了三年，挖了暗道。你派死士杀沈贵妃。

贵妃：你——

萧衍：你还有什么话说？

贵妃：本宫——

她看着沈清漓。

贵妃：沈清漓。你赢了。

沈清漓：臣妾没赢。

贵妃：你赢了。从才人到贵妃。从储秀宫到永寿宫。你赢了。

沈清漓：臣妾只是活着。

贵妃：活着。对。活着。

她转头看萧衍。

贵妃：皇上。本宫认。

萧衍：认什么？

贵妃：认银子。认死士。认——杀她。

萧衍：你认了？

贵妃：本宫认了。但本宫要一个体面。

萧衍：体面？

贵妃：本宫是贵妃。先帝册封的。本宫要——赐死。

萧衍：赐死？

贵妃：对。赐死。白绫。毒酒。随皇上选。

萧衍：你不怕死？

贵妃：怕。但活着，比死更难。

萧衍：好。朕成全你。

贵妃：谢皇上。

她跪下了。

贵妃：臣妾谢皇上隆恩。

萧衍：来人。带下去。

暗卫押着贵妃走了。

她走到门口。停了。

贵妃：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贵妃：你赢了。但永寿宫——不干净。

她走了。

沈清漓站在殿里。

翠缕：小主，她——

沈清漓：她说永寿宫不干净。

翠缕：小主别听她的！她死到临头，还要咒您！

沈清漓：不是咒。是实话。

翠缕：实话？

沈清漓：对。永寿宫不干净。前任贵妃在这里住了三年。养了死士。挖了暗道。杀了人。

翠缕：那小主——

沈清漓：封井。填道。打扫干净。

翠缕：是！

沈清漓走到窗前。摸了摸琴。

琴在。剑也在。

她活着。

贵妃认了。赐死。

太后去了皇陵。贵妃去了黄泉。

这宫里，挡她的人，一个一个倒了。

但她不觉得高兴。

她觉得——空。

像弹完一首曲子。最后一个音落了。殿里安静了。

她不知道下一个音是什么。

但她知道，琴还在。

她还在。

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