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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朕不是因为你弹琴。不是因为你父亲。不是因为你活着。

沈清漓：那是因为什么？

萧衍：因为朕想。

沈清漓：想？

萧衍：对。想。朕想让你当贵妃。就这么简单。

沈清漓：皇上——

萧衍：你接不接？

沈清漓：臣妾——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沈清漓：臣妾接。

萧衍：接了？

沈清漓：接了。

萧衍：好。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臣妾在。

萧衍：你这张嘴。

沈清漓：臣妾说的是实话。

萧衍：实话最不值钱。但朕——听不够。

他转身走了。

沈清漓坐在案前。看着洇开的墨迹。

贵妃。正二品。

她从入宫到现在。不到半年。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怕。

但她知道一件事。

剑在。人也在。

她接了。

三月十二，钦天监择吉日。

晋封贵妃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沈清漓穿一身正二品贵妃朝服。深青色，织金凤纹。戴金凤衔珠步摇。戴贵妃金册、金印。

她跪在丹陛前。萧衍坐在殿上。

礼部尚书唱赞。

"沈氏清漓，温婉贤淑，琴艺超群，侍奉朕躬，恪尽职守。着晋贵妃。赐居永寿宫——"

沈清漓一愣。

永寿宫？

那是贵妃的宫殿。前任贵妃刚被禁足。现在赐给她。

礼部尚书继续。

"——赐号'惠'。称惠贵妃。"

惠。仁爱。温良。

沈清漓叩首。

沈清漓：臣妾谢皇上隆恩。

萧衍：平身。

她起身。接过金册、金印。

殿中群臣，鸦雀无声。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服的。

御史中丞站在班列里。脸色铁青。

他请皇上晋封嫔妃。没想到皇上直接晋沈清漓为贵妃。

从婉仪到贵妃。跳了一级。

正三品跳正二品。中间越了昭仪、昭容、淑媛。直接贵妃。

后宫之中，贵妃只一人。位同副后。

大典毕。沈清漓回了咸福宫。

翠缕帮她卸了朝服。

翠缕：小主！惠贵妃！永寿宫！小主现在是永寿宫的主子了！

沈清漓：永寿宫。

翠缕：对！永寿宫！比咸福宫大！离皇上更近！

沈清漓：前任贵妃刚从那里搬出去。

翠缕：……小主，您别这么说。不吉利。

沈清漓：不是不吉利。是提醒自己。

翠缕：提醒什么？

沈清漓：提醒自己，永寿宫的上一个主人，禁足了。

翠缕：小主——

沈清漓：去收拾。搬宫。

翠缕：现在就搬？

沈清漓：现在就搬。

翠缕：那石榴树——

沈清漓：带着。连根挖。移栽永寿宫。

翠缕：是！

三月十三，朝会。

大典刚过。朝臣们议论纷纷。

御史中丞出列。

御史中丞：皇上。臣有本奏。

萧衍：讲。

御史中丞：沈贵妃晋封一事——

萧衍：怎么？

御史中丞：沈贵妃入宫不足半年。从才人至贵妃，连升五级。历代以来，未有如此之速。

萧衍：没有，就破例。

御史中丞：皇上。后宫之位，关乎国体。晋封过速，恐朝野非议。

萧衍：非议什么？

御史中丞：非议皇上——宠溺无度。

萧衍：宠溺无度？

御史中丞：臣不敢妄言。但朝野上下，已有议论。

萧衍：议论什么？说给朕听。

御史中丞：议论沈贵妃——以琴媚上。以父干政。

萧衍：以琴媚上？以父干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