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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谦：三签？

萧衍：对。三签。少一签，银子出不了户部。

沈文谦：臣遵旨。

萧衍：还有。北境商号，全部清核。凡涉及军饷的，一律查封。

沈文谦：臣这就去办。

萧衍：去吧。

沈文谦退了下去。

御史中丞出列。

御史中丞：皇上，臣有本奏。

萧衍：讲。

御史中丞：太后去皇陵一事——

萧衍：太后去皇陵，是朕的旨意。怎么？

御史中丞：臣不是质疑皇上。臣是——太后走了，后宫不能无主。

萧衍：皇后在。

御史中丞：皇后娘娘温婉贤淑。但——后宫之事，有时需太后之尊。

萧衍：你的意思是？

御史中丞：臣请皇上，另立太后。

殿中一静。

萧衍：另立太后？

御史中丞：是。先帝驾崩，太后之位空缺。请皇上另立。

萧衍：立谁？

御史中丞：臣——不敢妄言。

萧衍：你不敢妄言，就别言。

御史中丞：臣——

萧衍：退下。

御史中丞退了下去。

萧衍：还有事吗？

没人出列。

萧衍：退朝。

正月初四，坤宁宫。

皇后坐在正殿。周姐姐站在旁边。

周姐姐：娘娘，御史中丞请皇上另立太后。

皇后：本宫知道了。

周姐姐：那皇上——

皇后：皇上没答应。

周姐姐：皇上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皇后：对。没拒绝。

周姐姐：那娘娘——

皇后：本宫要见沈婉仪。

周姐姐：沈婉仪？

皇后：对。沈婉仪。

周姐姐：奴婢去请。

咸福宫。

沈清漓正在弹琴。翠缕进来。

翠缕：小主，皇后娘娘请小主去坤宁宫。

沈清漓：皇后娘娘请我？

翠缕：是。

沈清漓：什么时候？

翠缕：现在。

沈清漓放下琴。起身。

沈清漓：去。

她去了坤宁宫。行礼。

沈清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起来。坐。

沈清漓坐下。

皇后：沈妹妹。御史中丞请皇上另立太后。

沈清漓：臣妾听说了。

皇后：你听说了？

沈清漓：是。朝堂上的事，臣妾不该知道。但皇上告诉臣妾了。

皇后：皇上什么都告诉你。

沈清漓：不是什么都告诉。是该告诉的，告诉。

皇后：那皇上告诉你什么？

沈清漓：告诉臣妾，御史中丞请立太后。皇上没答应，也没拒绝。

皇后：你猜皇上在想什么？

沈清漓：臣妾不猜。

皇后：你不猜？

沈清漓：臣妾猜不到皇上的心思。

皇后：你猜不到？

沈清漓：猜不到。

皇后：那本宫告诉你。

沈清漓：娘娘请讲。

皇后：皇上在等。

沈清漓：等什么？

皇后：等你。

沈清漓：等我？

皇后：对。等你。等你再晋位。等你——再往上走。

沈清漓：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本宫的意思是，太后走了。后宫不能无主。但新太后，不会是旁人。

沈清漓：娘娘——

皇后：别怕。本宫不是要推你上位。本宫是要告诉你。你的路，还长。

沈清漓：臣妾的路——

皇后：对。你的路。从才人到贵人。从贵人到嫔。从嫔到婉仪。下一步，是什么？

沈清漓：臣妾不知道。

皇后：本宫知道。

沈清漓：娘娘知道？

皇后：对。本宫知道。但本宫不能说。

沈清漓：为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