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对。不知道。
萧衍:好。那赵德富呢?
太后:赵德富——
萧衍:赵德富已经招了。他供认,银子是刘公公让他送的。
太后:刘公公——
刘公公跪在地上。
刘公公:太后娘娘,奴才——奴才没有——
萧衍:刘公公。账本最后一页,写着你的名字。
刘公公:皇上,奴才冤枉——
萧衍:冤枉?那你解释一下。二万两银子,送京,交刘公公。这句话,怎么解释?
刘公公:奴才——奴才不知道——
萧衍:你不知道。赵德富不知道。皇祖母不知道。那谁知道?
太后沉默了。
萧衍:皇祖母。您认吗?
太后:认什么?
萧衍:认截军饷。认谋反。
太后:哀家不认。
萧衍:不认?
太后:对。不认。哀家是太后。你敢动哀家?
萧衍:朕不敢。但朕敢动刘公公。
太后:刘公公是哀家的人——
萧衍:刘公公截军饷。按律当斩。
太后:你——
萧衍:刘公公。你认吗?
刘公公:奴才——奴才——
他抬头看太后。太后面无表情。
刘公公明白了。太后不会保他。
刘公公:奴才认。
萧衍:认什么?
刘公公:奴才截了军饷。银子送了慈宁宫。但——但奴才是奉太后娘娘之命。
太后:你胡说!
刘公公:太后娘娘!您不认,奴才死。您认了,奴才也死。但奴才不能白死!
太后:你——
萧衍:刘公公。你画押。
刘公公画了押。
萧衍:来人。把刘公公押入天牢。
太监:嗻。
刘公公被拖了出去。太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萧衍:皇祖母。您还有什么话说?
太后:皇上。你想怎么样?
萧衍:朕不想怎么样。刘公公截军饷。刘公公当斩。皇祖母——朕不追究。
太后:不追究?
萧衍:对。不追究。但皇祖母从今日起,不得干政。
太后:不得干政?
萧衍:对。后宫的事,您管。朝堂的事,您别管。
太后:你——
萧衍:这是旨意。
太后:旨意?
萧衍:对。旨意。皇祖母若不听,朕就追查到底。追到慈宁宫的每一两银子。
太后闭上了眼。
太后:好。哀家从今日起,不管朝堂的事。
萧衍:皇祖母明智。
萧衍走了。太后坐在御书房里,一个人。
她闭着眼。半晌,睁开。
太后:沈清漓。
十月十六,夜。
萧衍来了储秀宫。
他进来,脸上带着笑。
萧衍:沈清漓。
沈清漓:皇上。
萧衍:你赢了。
沈清漓:臣妾赢了?
萧衍:对。赢了。太后认了。不干政。刘公公在天牢。
沈清漓:皇上查到了?
萧衍:查到了。北境的账本。每一笔银子。
沈清漓:那臣妾的父亲——
萧衍:你父亲清白了。朕会下旨,恢复他的官职。
沈清漓:恢复官职?
萧衍:对。恢复户部尚书之职。但——
沈清漓:但什么?
萧衍:但他还在北境。等北境的事了了,他才能回来。
沈清漓:臣妾知道。
萧衍:你知道?
沈清漓:臣妾知道。父亲在北境,安全。有萧将军护着。
萧衍:你知道萧将军?
沈清漓:皇上告诉过臣妾。
萧衍:朕告诉过你?
沈清漓:是。臣妾没忘。
萧衍:你什么都记得。
沈清漓:臣妾记性好。
萧衍:记性好不是好事。记太多,累。
沈清漓:臣妾不累。
萧衍:不累?那你弹琴给朕听。
沈清漓:现在?
萧衍:现在。弹《北风行》。
沈清漓:皇上要听臣妾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