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祥商号,北境最大的皮草行。
萧骁带着一队亲兵,踹开了大门。
掌柜赵德富正在算账。看见一群兵冲进来,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赵德富:将军!您这是——
萧骁:账本。
赵德富:什么账本?
萧骁:军饷的账本。
赵德富:小人不知道什么军饷——
萧骁:不知道?那你商号的银子,从哪来的?
赵德富:做生意赚的——
萧骁:做生意?你一个皮草行,三个月流水三十万两。北境皮草一年最多赚五万。三十万,你从哪赚的?
赵德富:这——
萧骁:搜。
亲兵散开。不多时,在密室里搜出了账本。
账本上记着:某月某日,收户部银五万两。某月某日,转慈宁宫私库三万两。某月某日,购皮草——
萧骁翻到最后。最后一页写着:
"余银二万两。送京。交刘公公。"
萧骁合上账本。
萧骁:赵德富。
赵德富:小人在。
萧骁:你完了。
十月十五,账本送到京城。
萧衍在御书房,翻着账本。一页一页,翻完了。
他的脸色铁青。
账本上,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清清楚楚。军饷进了太后的私库。银子经刘公公的手,送进宫。
他拿起笔,写了一道密旨。
萧衍:来人。
太监:皇上。
萧衍:去慈宁宫。请太后娘娘来御书房。
太监:嗻。
慈宁宫,太后正在用茶。
刘公公进来。
刘公公:太后娘娘,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太后:御书房?
刘公公:是。
太后:什么事?
刘公公:奴才不知道。但皇上的脸色——不太好。
太后:不好?
刘公公:是。奴才看见暗卫从北境回来了。
太后的手停了。
太后:北境?
刘公公:是。
太后:账本。
刘公公:账本?
太后:福顺祥的账本。
刘公公:奴才去查——
太后:不用了。来不及了。
刘公公: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皇上查到了。
刘公公:查到了?
太后:对。查到了。账本在皇上手里。
刘公公:那怎么办?
太后:去御书房。
御书房,太后到了。
她走进去,看见萧衍坐在案后。案上摊着账本。
太后:皇上召哀家来,有事?
萧衍:皇祖母。您看看这个。
太后走过去。低头看账本。
她看了三页。然后,直起身子。
太后:这是假的。
萧衍:假的?
太后:对。假的。有人伪造账本,陷害哀家。
萧衍:伪造?
太后:是。福顺祥是哀家侄子的商号。但他做的事,哀家不知道。
萧衍:不知道?
太后:对。不知道。哀家是太后。不管生意。
萧衍:那军饷呢?
太后:军饷是沈文谦批的。跟哀家无关。
萧衍:沈文谦的笔迹是描的。印泥是假的。
太后:那跟哀家有什么关系?
萧衍:账本上写着。银子进了慈宁宫私库。
太后:那是赵德富自己送的。哀家没收。
萧衍:没收?
太后:对。没收。哀家是太后。要什么银子?
萧衍看着她。目光像冰。
萧衍:皇祖母。您知道这是什么吗?
太后:什么?
萧衍:谋反。
太后:谋反?!
萧衍:截军饷。送私库。这就是谋反。
太后:皇上!你——你不能这么说!
萧衍:朕能。账本在这里。证据在这里。
太后:证据是假的!
萧衍:假不了。萧骁查了三个月。每一笔银子,都有记录。
太后:萧骁是你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衍:不是朕的人。是事实。
太后:事实?哀家是太后。哀家没有谋反!
萧衍:那银子呢?
太后:银子——银子是赵德富送的。哀家不知道。
萧衍:不知道。